高二上学期·某个被罚站的大课间
陈露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样被罚站的沈断夏:“喂,你看老李头顶。”
沈断夏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班主任李国栋正背对着她们在黑板上写公式,地中海发型中央,一缕顽强的头发在电扇风里倔强地飘摇。
“像不像蒲公英?”陈露压低声音。
“像……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沈断夏憋着笑。
两人肩膀开始抖。李国栋似有所觉,猛一回头,她们立刻站直,眼观鼻鼻观心,表情肃穆如参加追悼会。
等他又转回去,陈露从校服袖子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掰开,塞了一半给沈断夏。
“哪来的?”沈断夏小声问。
“上节课我们班美术,老师给的,说我色彩感好。”陈露得意地扬扬下巴,“虽然她下一秒就让我滚出去。”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苦。窗外的梧桐树正在落叶,一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进来,落在两人脚边。
“你说,”陈露忽然问,“等咱们七老八十了,还会记得现在罚站偷吃巧克力的样子吗?”
沈断夏想了想:“会记得巧克力。但可能记不清为什么罚站了。”
“因为我们大课间自由活动互画猪头。”
“……对。”
两人又笑成一团,这次没憋住,笑出了声。李国栋摔了粉笔:“沈断夏!陈露!出去!别在我办公室待着!滚去走廊!!”
“是——”两人拖长声音,灰溜溜的挪出去。
走廊比教室还凉快。
陈露把课本垫在窗台上,开始画速写——画的是对面教学楼里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一个个火柴人张牙舞爪。
沈断夏则翻开物理练习册,却盯着某个力学公式发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喂,”陈露画完一张,戳戳她,“你说,要是有一天咱俩都成名了——我成了大画家,你成了大作家——然后记者采访我们:‘请问二位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们怎么说?”
沈断夏头也不抬:“就说,‘多亏了高中班主任的耐心栽培,经常给我们提供走廊VIP观景位,陶冶情操’。”
陈露爆笑,笑到蹲在地上捶墙。
路过的校领导看着她们:“干什么呢!罚站还这么开心!”
两人立刻立正,异口同声:“在反思!”
高二下学期·年组体测逃跑事件
整个高二年组要测跑800米,沈断夏跑完直接瘫在操场边上,像条搁浅的鱼。陈露只比她快两秒,喘着气爬过来,戳她胳膊:“还活着吗?”
“活着……”沈断夏气若游丝,“你说人为什么要长肺……直接光合作用多好……”
“因为要喘气,喘气才能说话,说话才能吐槽。”陈露把她拉起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所谓“好地方”,是学校老实验楼后面的废弃花房。
玻璃碎了一半,里面杂草丛生,但有一架破秋千还能坐。
两人挤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阳光透过残存的玻璃顶照下来,在陈露摊开的速写本上跳跃。
“我要把这儿画下来,”她说,“名字就叫《废墟里的秋千,和两个不想跑步的傻子》。”
“第二个傻子是谁我不说。”沈断夏从兜里摸出两盒酸奶,递给她一盒。
吸管插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花房里格外响。
远处操场传来体育老师的哨声和同学的喧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沈断夏,”陈露忽然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
“那等你弄明白了,”陈露说,“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挺想弄明白的。”
沈断夏笑了,肩膀轻轻撞她一下:“那你呢?大画家?”
“我啊,”陈露伸了个懒腰,阳光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我想画遍世界上所有颜色的天空。蓝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灰色的……每一种都要画。”
“那得画到八十岁。”
“那就画到八十岁。”陈露眼睛亮亮的,“你呢?作家大人?”
沈断夏想了想:“那我……写到八十岁。写不出名著,就写日记。写今天天气很好,写酸奶很好喝,写有个傻子非要拉我逃体育课结果秋千都快散架了——”
“喂!”
秋千真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两人尖叫着跳下来,秋千板“哐当”砸在地上。
对视一眼,同时爆笑。
笑声惊起了花房外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高三上学期·平安夜的前一天
晚自习下课已经十点。两人裹紧羽绒服,踩着积雪往校门口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
“我妈今天又炖了十全大补汤,”沈断夏哈出一团白气,“说我脸色差,我都快喝成行走的中药铺了。”
“知足吧你,”陈露踢了一脚雪堆,“我妈直接给我报了寒假冲刺班,从腊月二十八上到正月初五。我的年货是《五年高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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