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燕启和霍遗光这对帝后难得心平气和坐下来吃了顿饭,殿内只闻碗箸轻碰之声。
霍遗光亲自给皇帝盛了一碗羮,“皇上,这是臣妾盯着熬了两个时辰的,陛下多用些。”
皇帝淡淡“嗯”了声,“放那吧。”
霍遗光笑容不变,自顾自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去年太子殿下又给宫中带来好多补贴,商人取利于货,太子取利于天下,商贾之术、运筹谋算,真是全天下无人能及。
事务如此繁忙,还能将朝野之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远见非常人能及。臣妾看着,也是极为羡慕的,如此出超的才能,元泽怎么就没学到他长兄一点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皇帝也不例外,眉梢间都染上了些许得意。
“元泽志不在此罢了,明昭武功方面不如他,日后明昭登上帝位,元泽便是他的兵马大元帅,皇家兄弟做到这地步,岂不也是一桩美谈?”
霍遗光笑着称是,“是啊,看他们兄弟和和睦睦,打理好大燕江山,皇上可就只等着享福抱孙子了。”
燕启面露欣慰,嘴上却说着:“还早着呢,明昭这厮眼光高,世家贵女介绍了这么多,也不见有相中的。”
“太子是个有主意的人,毕竟是未来的太子妃,要求高点是好事。”霍遗光看了眼他的脸色,继续道:
“臣妾听闻江南好像在推行什么新规,太子殿下去的那个月还好,这一走,底下的人就控制不住了,那群人笨手笨脚的。臣妾想着,不如让明昭继续呆在那,底下的人见是太子殿下回来了,也不敢再造次,况且,殿下都这么大了,皇上也该给他更大的场子锻炼锻炼了。”
皇帝夹菜的手停了,去年户部尚书霍靖风上奏,主张推行“盐铁产地直供新策”,即取消中间商,由朝廷牵头,在产地设立盐铁官办收购站,以略高于民的价格向盐户、矿主直接收购,既可以将民间的盐铁这等关系国家命脉的产业收归,又可让利于民、打击囤积。
是个有利家国的双全法,他当即便拍板定了下来。只不过,皇后提出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燕启沉思着。徐氏,实在是太过鹤立鸡群了,还整日挑拨他与明昭的关系,上次的事情之后,徐延在朝野之中再无人能制衡他。
他子嗣本不多,还夭折了许多,仔细数数,就只有一个太子、二皇子、六皇子、十二皇子是活的。
燕元璎是个不成用的,燕启不敢信这世间有人能抵御皇位的诱惑,可是,他这个儿子偏偏就与世无争、人淡如菊,交给他的事务都处理的很出色,性子也温和,朝中大臣对他称赞有加。
明明都是在冷宫里长大的,不是吗?怎么他还能维持得住那副善心模样?如今燕启看着那张脸,就有点犯恶心,跟她娘一样,不求进取,也是一粒废棋。
小十二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思来想去,燕元泽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堪重用,背后却还有霍家,有霍遗光这个智囊。燕启一阵憋闷,却也无可奈何。
“皇上。”霍遗光唤回他的神智,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燕启放下筷子,“这倒不是问题。”顿了顿,还是提醒了她一句:“做好你自己的事,别波及到不相干的人。”
霍遗光指甲掐进掌心,在心中冷笑,想借她的手处理掉徐家,却又不想当那个罪人,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既然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还以为对方能原谅他吗?
有时候霍遗光真感觉男人是个奇怪的物种,极度的自以为是。
自以为能掌握一切,自以为施舍的那点对物件的爱,就会让别人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她过去怎么会对这样的人产生情愫呢?不管是外貌、品行、能力,比起靖风哥哥都差远了,上天不公,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皇帝呢?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看上去神色极为落寞:“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有些委屈,皇上也知道,徐姐姐一直对臣妾很好,我们平日里都以姐妹相称,徐姐姐的死,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可是徐家却将怒火撒给了臣妾,臣妾心中也是会有不平的。”
“臣妾无法违抗家族之命,却也不是那种对付一个无辜孩子的人,臣妾不过是想为过去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罢了,皇上不相信我吗?”
燕启缓和了颜色,拍了拍她的手:“自然信,这些年,辛苦你了。明昭不是小性之人,定不会委屈了你和老二。”
霍遗光擦了擦眼泪,与皇帝掌心相握:“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
“行了,朕还有要事处理,你也歇着吧。”
霍遗光应着,待他走了,才冷声吩咐:“把这些菜都拿去喂狗吃。”
……
萧府后院,高大茂盛的莲花池内有一艘小船缓缓驶过,划出一道道水花,几条锦鲤破水而出,船上有一壶酒、一本书,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燕羲手中拿着一朵莲花,无意识的揉着花瓣,兴致勃勃的向他诉说今日干了什么事、吃了多少饭。
嬉笑声透过层层叠叠的莲叶,惊飞了落在荷叶上的飞鸟。点点滴滴的水珠似夜雨,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萧珵散开的青丝与她的长发缠在一起,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又看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整个人心猿意马起来。
两人刚在一起,自然怎么腻歪也腻歪不够。起初,萧珵还觉得羞涩,怕唐突了她。燕羲却是个直接的人,有一日,直言道:“我想碰你。”
萧珵当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为什么?”
“我喜欢你,自然想靠近你。”
“殿下不怕旁人说闲话?”
“这好像是人最正常不过的情愫吧?连这都没有,是泥人做的吧,我们又不是在偷人,你心虚什么?”
“你出去可别跟旁人这么说,我是男人,他们不会说我什么,也无所谓他们说我什么,放荡也好、风流也罢。只是,我不想听见他们的污言秽语影响到你的声誉,我会割了他们的舌头。”
燕羲笑了笑:“萧大人,你好可怕哦,放心吧,我又不傻,这些话,我只跟你说。”
“所以,你究竟要不要抱我?”
萧珵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他发现,这人就是嘴上有劲,真到要抱的时候脸都烧起来了,耳朵都红透,不过他是不会揭穿她的。
要不然,必然免不了一顿唇枪舌剑,这人气急败坏了,就再不给他抱了,不划算,所以为了自己的福气,这个时候得顺毛捋。
萧珵盯着一旁的人,怎么也斩不断那不断浮现的含羞带怯的脸,一阵口干舌燥,他清了清嗓子:“殿下,看着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