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好半天,她才艰难开口:“秦将军,我没懂你的意思——什么叫我绝无可能乘马车进入山里?”
“就是字面意思。”秦牧山将营帐的门帘紧紧合上,让帐内的二人隔绝于帐外的世界。
整理了接下来说的字句,他才徐徐道来:“长公主,您再仔细想想,深山密林,人走路都没有地方下脚,更何况马车呢?”
是啊,没有小道,马车是如何平稳地行驶进深山呢?
“若我们再退一步想,就算有小道,一辆马车入山,那也会因为山路狭小崎岖,让马车内的乘客颠簸不堪。”秦牧山瞄了瞄卢恩慈神色:“长公主,您当时做马车入山时可有这般感觉?”
“并无……我乘坐时,那马车如履平地,就好像行驶在大道上。”卢恩慈颤抖着身子,后退几步,在她差点腿软要摔跤之际,秦牧山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
“长公主,您脸色不大好。”秦牧山看出卢恩慈状态不佳。
“太蹊跷了——秦将军,您说得对,那辆马车不可能平平稳稳地地载我们入山。”卢恩慈依着秦牧山的身子才站稳:“不会有人修一条通进山里的大道。”
“这确实不合逻辑。就算有这样一条大道,那也会十分显眼,我们也不可能一无所知。”秦牧山将卢恩慈扶到他处理军务坐的主位。
“难道是我的记忆混乱了吗?”卢恩慈痛苦地抱住头,前几日的回忆如波涛般汹涌而至:“可我确实坐着马车进了深山,还没有感到山路的陡峭!”
“臣并非怀疑您。”秦牧山单膝跪在卢恩慈腿边:“而且,您还说那院子建造得还很考究……试问,如何将那么多石块木材运进深山里呢?如何调动那么多能工巧匠去修造呢?这几点臣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得有理。这不符合寻常。”卢恩慈越想越后怕:“我该不是遇到一群鬼了吧!”
“长公主,莫要自己吓自己!”秦牧山注意到卢恩慈脸色苍白,额间微微发虚汗,连忙从屉子里拿出一块他没用过的丝绢,为她擦拭。
“可你越说,我越后怕。”卢恩慈将秦牧山拉近身子,二人间隔瞬间缩短,秦牧山只要略微抬头,就能碰到她的下颌:“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秦牧山耳朵听着,抬抬眼,眼前是卢恩慈衣物的织锦纹样。
夏日天气炎热,衣物轻便。二人身躯几乎相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一想到这,秦牧山呼吸莫名急促些许。
他怎么能在这时候对长公主起这种龌龊的心思!
秦牧山赶紧扭过头,深呼吸一次,甩掉脑海中不受他控制的绮丽旖念,向卢恩慈回话:““长公主,臣说这些,并非怀疑您这番遭遇的真实性。臣对您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
卢恩慈没有察觉到秦牧山此时的内心,正严厉批判他刚才的想入非非。她有些自暴自弃:“我还是请个道士给我驱驱鬼吧,从来没遇过这么邪门的事。”
“若能让您心安,做个法事也无妨。”秦牧山顺着卢恩慈的话往下说:“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搜山太耗费人力。”
“秦将军,我懂你意思,这件事就放着吧,实在是太奇怪了。”卢恩慈摇着头,只觉脑袋沉重:“线索就这么一条条全部断掉了……他们到底是何人?”
“虽然调查停止,但是这伙人我会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可疑的人事物,臣会留心和他们有无关联。”秦牧山安慰道。
“好。”卢恩慈起身:“我就不打扰——”
“您从来不会打扰臣。臣永远恭候殿下的光临。”秦牧山抢先说道:“让臣送您回去吧。”
“不必。我想一个人在凉州城内转一转。”卢恩慈掀开门帘,朝秦牧山报以微笑:“秦将军,下次再见。”
卢恩慈感到身后炙热的视线。秦牧山应该是在注视着目送她。
头顶的日头也如此炽烈。
烈日凌空啊,盛暑难却。但她心底却冰凉透底。
卢恩慈确信自己的感受是真切的,海日恒在秦陇山川救下自己,也说明那并不是幻觉——她永远不会怀疑自己。
但逻辑确实说不通。
卢恩慈猛然停住脚步。
秦牧山的提出的质疑是对的,自己的回忆也没有错——他们只不过都只看到了事务的一角,而非全貌,所以才显得牛头不对马嘴。
那这其中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除非自己再回那个庭院看一次,她的问题说不定会迎刃而解。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就是了。
一阵习习的凉风吹过来,让卢恩慈清醒了些。
待她吹着这股凉风回到平夏时,发现在她府宅大门前等她归来的,不止商泽亭一个。
海日恒和商泽亭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活活像是两只镇宅的石狮子。
卢恩慈加快脚步:“你怎么来啦?格日娜呢?”
“怎么一见面,你不和我打招呼,就开口问问姐姐!”海日恒帮着卢恩慈牵了马绳。
“恩慈和你打过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啦’?”商泽亭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进屋。
“泽亭!”卢恩慈想叫住商泽亭,但他已经进了屋里。
“难道我姐姐不来,我就不可以自己来找你吗?”海日恒挡住卢恩慈。
哎呦,她怎么感觉像同时得罪他俩了:“哪有,随时欢迎你来,你来我开心呢。”
“嘿嘿,这是你心里话,还是场面话?”海日恒闻言,立刻喜笑颜开。
总算把他哄好了。想到屋里的商泽亭,卢恩慈叹口气——哄完这个,还要哄那个。
“你今天来找我,只是看望我吗?”卢恩慈戳了戳海日恒结实健壮的胸膛,故意逗得他害羞脸红,仿佛落霞洒在了他脸上。
“嗯。只是想见你,想见你。”海日恒一害羞,就开始结巴:“想得不得了,就直接骑马过来了。”
“你和商泽亭不对付啊?”卢恩慈笑笑:“好歹面子上要过得去啊,你俩就像仇人见面似的。”
“我和商大人初见,他就没拿好脸色对我。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说起情敌的坏话,海日恒就忘情了:“恩慈,他那清高孤傲的样子,你怎么受得了他啊。”
当然是因为商泽亭面对她是另一副面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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