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之站在原地，看着男生像偷窥狂一样把脑袋贴到附近的几间办公室门板上，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做题做傻了？”
“是吗？”周浩挠挠耳朵，“早知道不和你吵了，还能睡一觉。”
当两人快走到楼梯间拐角处时，一旁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女孩模糊的呼喊，他们目光立刻锁定到文印室。
防盗门紧紧关着，但钥匙依旧插在凹槽里，这也太不小心了还能把自己锁起来，周浩连忙拧开门把手。
与屋内人对上面的一刹那，他不由惊呼：“何早？你怎么了？”
从来没见过女孩如此狼狈的模样，眼睛红肿得如核桃，满脸泪痕，两边的刘海虚虚黏在额角，整个人的上半身蜷缩地拱起来，好像站都要站不稳。
周浩想要去扶她，另一个人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卫崇之稳稳托住何早要往地上跪的身体，两只手锢在她肩膀上，去看女孩毫无血色的脸：“你怎么了？”
少年的声线忍不住颤抖，眼前发生的和之前卫城倒在浓烟里那一幕渐渐重合，强烈的无力感不断地撕扯他的理智和情感。
何早捂着肚子想要蹲下：“我没吃饭，现在胃好疼。”
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先她一步压低了身体，将脊背朝向她：“上来。”
女孩有点难为情，揉了揉眼睛：“不用了我就缓一会……”
“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卫崇之的语气毋庸置疑，他顺便扭过头指挥被晾在一旁的周浩，“麻烦你去食堂看看还能不能打包一点粥带过去，最好是热的。”
“哦，哦，没问题！”周浩接过他的饭卡，扭头飞奔下楼。
“上来。”卫崇之一味地重复这两个字，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这么拖着肯定不是办法。
何早咬了咬嘴唇，心一横眼一闭还是向前趴到了他的背上，鼻息间立马充斥着干净清爽的角皂香气，夹杂着洗衣粉的味道，令人放松和心安。
女孩很轻，远不如他小时候帮林月娥拖餐车以及驮汽车零部件时的重量累人，卫崇之平稳起身，即便是下楼梯也没有给何早多少颠簸的感觉。
何早安安静静趴在他背上，小猫儿一样，温热的吐息时不时扫过颈后的皮肤。
卫崇之的喉结上下滚动，刻意忽视那种如羽毛落入池水中荡起一片涟漪的感觉。
到达医务室后，何早省去了某些细节，把自己的情况和校医说明清楚，得到了一杯温水和一板胃药。
“这个药你带回去，不要空腹吃。”医生在单子上写着每日的用药量，嘴上不停地叮嘱，“餐后服用，如果情况一直不缓解，建议你去医院检查。”
何早点头，她小口嘬了些水，温热的液体进肚，那阵疼痛总算舒缓了些许。
周浩气喘吁吁地拎着刚买的粥敲了敲医务室的门，张牙舞爪地比划要上课了，催促他们赶紧上楼。
卫崇之本想搀着女孩出去，却被她温柔的力道推拒了，何早觉得毕竟在学校里，被其他人看到总归不太好。
她主动接过周浩手里尚且带着余温的粥，便小心翼翼地用吸管戳破封膜，吸上一口，满足地眯眼睛：“谢谢。”
“你不知道文印室午休时间都不开门吗？”卫崇之走在何早侧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还有红肿的眼皮，“这么大的人还能把自己锁里面？”
提到这个何早就来气，眼里似乎将要冒出火光，狠狠磨了磨后槽牙：“还不是那个谁，嫉妒齐柯喜欢我，就把我骗过去关起来了！”
卫崇之眸色冷凝：“是谁？”
“是谁你就别问啦，反正我可不是软柿子，等着吧我得报复回去！”
女孩捏了捏拳头摆出凶残的模样，结果不小心扯到肚子又“诶呦”一声蜷成团子。
见她不愿多说，卫崇之也没有追问，只是在放学后背着包来到安保室。
值班的保安大爷认识他，乐呵呵地问他有什么事。
“顾叔叔，我中午的时候从教室到物竞办公室这段路上不小心把手表弄掉了，这个表对我非常重要，能不能借您这查个监控看一下？”
保安听此，便很快调出了当时走廊上的一段监控视频让卫崇之慢慢找。
摄像头大概有些年头了，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加上楼内光线昏暗，能看到的人脸都不是很清晰。
卫崇之敲击了一下鼠标，进度条开始播放，很快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披发女生。
她在文印室门口东张西望，随后便倚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好像在等什么人。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何早就从楼梯间里出来了，女生和她说了几句话，带何早进文印室后没一会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她走之前还往门内探了探，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笑，见走廊没人经过，又飞快地把门关上，迅速离开了。
卫崇之敲了下鼠标，画面定格在女生离开监控的最后一刻，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声亮了，同时照亮了她的脸，也算是熟人。
电脑前的少年冷冷一笑，退出了监控颜面，和保安道谢后背着包直接走了。
何早肿着一双眼回班后，金巧巧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了，一瘸一拐地跳到她身边，满脸担忧：“早早，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女孩摇头：“就是没吃饭，肚子饿过头了，折腾一圈去医务室开了点药。”她不想让更多的人为自己担心。
“当时劝你吃完饭再去哎，你也真是等不及。”
“是我一根筋了巧巧，下次再也不了。”
“很疼吗？眼睛都哭肿了。”
“当时人都站不直，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和你讲哦，别以为自己年轻就各种霍霍自己的身体，饮食作息要规律，读书已经很辛苦了，在医院看书更加命苦！”
何早千劝万劝恨不得当场写下保证书，才把金巧巧这尊大佛送了回去。
看着斜对角吴其乐的背影，何早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终于忍到大课间，她直接站起身，一脚踹开椅子过去敲了敲吴其乐的桌子。
“你和我出来一下。”女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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