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浓大喘着气给邓慧娟发消息,她没敢把这些事给邓慧娟讲,只想着回去以后看看有没有别的珠宝商能收那些料子。
看到路边凋零的落叶她呆呆地踩上去,隐约听到细微的碎裂声响夹杂在车流声中。
夜风从领口钻进去,彻骨的寒意令她打了一个激灵。
温钰浓才从麻木与茫然中稍稍回神,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上一次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还只是因为期末连挂了两科。那会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梁云清在旁边给她递纸巾,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出口。
最后见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好声好气地安抚道:“没事的钰浓,我会帮你,你的FinalPaper做的很不错,只是试卷没有答好。”
她肿着眼,瓮声瓮气地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毕不了业?”
“怎么会,你那样聪明,只是在这两门课上没有掌握到学习方法。考试也跟你玩游戏一样,不同课有不同的通关秘诀。”
梁云清把她的书翻开,拿笔在程序下面画了一横继续说:“因为这个程序使用了srand()随机生成随机数种子,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即使输入相同也很难得到同样的输出...”
既然学习有通关方法,那么人生有通关秘诀吗?
她很想问一问梁云清,这种时候她该怎么办?
温钰浓拨通了那串号码,她烂熟于心的,成了她救命稻草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梁云清。”
攥紧手机贴在自己耳畔,她咬着唇没有出声。
梁云清又奇怪地“喂”了一声,忽然明白过来,移开手机看了看屏幕才小心翼翼地问:“钰浓,是你对不对?”
体内紧绷了太久、几乎要与筋骨融为一体的弦,这一刻才“嘣”地一声断了。
她缓缓蹲下来,掩面哀哀痛哭。
在这个已初见寒冬凛冽的秋天,这是她和梁云清最后一次感情同频的对话。
整个过程,她什么都没有说。
人与人之间的分别总是毫无征兆,就像温柏松在沪市匆匆忙忙留给她的那几句话,已成为人生路上他对她最后的叮嘱。
梁云清沉默地听着。
起初,他只听到电话那头喧沸的车流声,随着温钰浓呜咽声的加重,才听清了她的哭声。
他放下剧本,握着手机往窗边走。
有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专注地听着温钰浓如小兽般的哀鸣。
梁云清在尚市录完最后一档节目,便匆匆赶到京市准备见新剧的投资方。
他有些疲倦地看着落地窗外满街的霓虹与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
长安街的流光溢彩是带了一些疏离的,把他这样的人永远困在外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经纪人Judy发消息来催他:「云清,投资方已经到了。」
梁云清知道,他该收起自己的贪恋回到灯红酒绿中去,等那边哭声渐止,他便问道:“是不是还在外面?先回家好不好。”
接着他又说:“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打给你。”
“钰浓,不要难过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希望你开心。”
也包括他吗?温钰浓想,应该不包括吧,如果爱,怎么可能没有回应呢?
但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走一步看一步,也得走下去。
第二日登机前,手机推送了一条微博热搜。
「恋综热度最高的清禾cp二人共同出现在京市饭店,疑似甜蜜约会」
那档恋综只播了一半,后续的剧情走向谈论热度一直很高。
节目最近已经录完,两人私下见面自然是又引来一波热议。
温钰浓想起最后他挂断电话的匆忙,那时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人要见。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收了手机,起身排队准备登记。
机翼下,京市四四方方的宏伟建筑,倏忽间便被无边的云海吞没。
飞机驶到一半时,突遇气流,机身连着几次颠簸。
机舱内传来乘客的惊呼,她忽觉清醒,没必要那样悲观。
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把工厂盘出去,守着档口,卖完货以后找别的工厂拿货。
再不济,关门大吉。
养家糊口而已,她还有一张不错的学/历/证/书,总能找份合适的工作。
下飞机后,手机上有一通梁云清的未接来电。
想起微博热搜的词条,她也不打算再去打扰他,拖着行李直接去了工厂。
张耀文见她回来这样早,只以为合作顺利,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小温老板,什么时候送新料子过来。”
工人闻声也都看过来,温钰浓不想扫兴只说:“李师傅呢,我去找他聊。”
李师傅还在跟最后几块板料斗争,见她来了便摘了眼镜提醒道:“小温,就这几块料子了,你得抓紧送新的原石过来。今年老温一直忙其他事情,压的镯子少了工人工钱也就少了,加上他出事现在人心惶惶的,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师傅,我来正是想说,那些压了镯子的剩料我们能自己打了自己买不?”
李师傅摇了摇头,“不太行,都是小滴溜,打出来怎么卖?工人工钱也不好算。”见温钰浓脸色不太好他又接着问:“是不是没谈下来?”
“嗯,李老板要降价,找了云市的供货商拿低价货。”
“真是会落井下石,欺负人。”李师傅没忍住骂了一句,又劝她:“别急,总有买家。”
急也没用,温钰浓让李师傅先别跟其他人讲,她再想想办法。
档口几天没开门,她想着先过去守几天。
晚饭时,邓慧娟过来给她送饭,见了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快吃吧。”
温钰浓打开饭盒,对她笑一笑,“妈,真香。”
“钰浓,其实我们可以把铺子工厂转出去,拿了钱也能够你爸治病。”
温钰浓摇了摇头,“妈,爸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努力了一辈子的事业什么都没剩,他接受不了的。”
邓慧娟听她这样讲,偏头抹了一下泪没有再说话。
这些天忙,温钰浓都没有好好看看她,今日一瞧才发现她老了。两鬓和额前有了明显的白发,脸垮了,眼纹也明显了很多。
邓慧娟其实是一个很娇气的女人,这些年她被温泊松养得很好,几乎没有忧心过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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