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走在出生起便走了无数次的禅院家小径上,将他视作废物的家族,只会叫嚣的同龄人,还有将他视作空气的其他族人。
他被分配的也是偏僻的一处院落。
无所谓,他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无所谓。
对于禅院甚尔来说,这是普通的、糟透了的一天,和他之前十数年的人生一样平平无奇……包括看到一群男孩子在欺负新来的侍女。
里面有一个是禅院直毘人的孩子,继承了不错的术式,据说前途无量。新来的侍女也是小孩子,还是外面送进来的,脾气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禅院甚尔的目光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无聊。
交谈的声音却顺着空气传了过来。
一群没正经战斗过的小鬼,只会吹牛和抢夺资源……连侍女都要抢。那侍女也是,完全没有脾气,一味地听着他们胡闹。
禅院甚尔的目光微微向下移了移……黑头发黑眼睛,倒是长得顺眼,还拿着不知道要送到哪去的衣服。
小少爷们争吵升级之前,甚尔鬼使神差开了口。
“那是我的衣服。”他说道,吸引了一众目光,并且打心里对禅院直哉的目光感到不喜。
对一个无咒力的废物这么热切,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站在一旁的侍女这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跟着他一路离开。
这就对了,禅院家这个破地方,一味的顺从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随着不好的记忆翻涌上来,甚尔的眉眼间染上阴郁。
“衣服随便送到哪里去,别跟着我。”甚尔开口说道。
春奈停下脚步,她抱着衣服狡辩道,“你说了这是你的衣服。”
禅院甚尔也停下脚步,他这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侍女,发出嗤笑,“这不是很聪明嘛。”
天与咒缚让他天生没有咒力,但不妨碍禅院甚尔能看出面前侍女的强弱。
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弱者,反而比刚刚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强上不少,说不定咒力也很充盈。
可惜是禅院家,没强大到无视一切规则的情况下依旧是可以当做交换的筹码。
春奈歪头打量传闻中的禅院甚尔,她自我介绍道,“你好甚尔,我的名字是春奈。”
“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禅院甚尔又笑了下,他无论笑与不笑都带着阴郁的凶恶,“我没兴趣玩交朋友的游戏,离我远点。”
说完,他再度揣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春奈目送他走远,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这任务不好做。
禅院家没有网络联系不上小正,小狐丸又接到了时政的紧急任务忙得脚不沾地,春奈还是第一次独立进行研究所的任务。
春奈站在原地,用已有的知识艰难思索了一会儿。
甚尔发觉身后再度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走开。”他头也不回地说。
“你说了,这是你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侍女轻快地说,“原来的目的地我已经忘掉了,不如送到你那,我再回去拿套新的。”
甚尔走得更快了,身后的脚步声也从快速行走变成一溜欢快的小跑。
甚尔停住,伸手一把抓过衣服。
“行了。”他看着呆呆的小侍女,恶趣味地勾起嘴角,“我的了,满意了吗?回去挨骂吧。”
一看就是刚上工的侍女,禅院家到处都是无聊的规矩,哪是这家伙想一出就能是一出的,被处罚了就老实了!
他想象中侍女惊慌失措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对方也没有被他吓跑,而是又呆萌的一歪头。
“没事,”春奈宽容道,“我会说是你抢走的。你在担心我被骂吗?谢谢你。”
禅院甚尔:“。”
他气笑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出让人血压升高的话。
春奈看着禅院甚尔向自己大踏步走来,紧接着她被拎起来转了个方向,一起响起的还有禅院甚尔死气沉沉的声音。
“小屁孩一边玩去,我不是你消遣的对象。”
春奈扭头,那道深色的身影已然在小径渐行渐远,她这次没追上去。
啊,好像生气了。
春奈耸肩,迈着轻快的脚步折返,禅院家行走不便的和服在她身上形同虚设,一点都不阻碍春奈快速前进。
回去之后,管事的侍女姐姐果然因为春奈送丢了衣服而露出严厉的神色,但春奈没有像说的那样把责任推到甚尔身上。
春奈无师自通学会了钻空子,她含糊地提及碰到了禅院直哉以及一众少爷们,侍女姐姐便露出了然的神色,连春奈晚归的原因都没有过问。
“下不为例。”侍女姐姐皱着眉说,“你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很多事情要多看多学。好了,明天还有事要干,今天先回去吧。”
其他的侍女完成了手头的活早早休息了,只剩下春奈和侍女姐姐。侍女这么说着,往春奈手心塞了块糖。
桃子味的硬糖很受春奈喜欢,她没忍住,又拿出贴贴的姿态来摇了摇侍女的手,“谢谢姐姐。”
这名禅院家的侍女哪见过这么黏糊的新人,这感觉就和在路上被一只可爱的流浪猫碰瓷了差不多,让人心里毛茸茸的。
“可别再出差错了!”侍女结结巴巴地说,“真是的!你家里人怎么想的,居然送你到禅院来……”
“我没有家人。”春奈可怜地说。
侍女:!
最后这名侍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告别了春奈,看样子被春奈的回复打出了真伤害。
春奈默默在心中给侍女道歉,她没说谎话嘛,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居然是这么惨的设定。
*
禅院甚尔没过几天又遇到了那个奇怪的侍女。
依旧是在偏僻的小径上,依旧是被一群讨人厌的男孩子们包围。
这个甚尔也很熟悉,禅院家惯有的霸凌环节。有术式的欺负没术式的,而强大的术师又可以欺压弱小的术师,以及惯有的歧视女性。
她叫什么来着?这个长得可爱的侍女。
哦,叫春奈。
甚尔抱着手臂,看着春奈无视了那帮叫嚣着的男孩子,轻松地朝他挥了挥手。
甚尔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居然敢无视我和那个废物打招呼!”不知道哪家的小少爷气得跳脚,“我要把你喂咒灵!”
喂咒灵。
甚尔神色莫测,他嘴上的疤痕就是来自于儿时同龄人的恶意,他被关到有咒灵的屋子中,再出来就得到这道去不掉的疤痕。
又因为是没有咒力的废物,根本没有人在意。
……因为是侍女,根本没有人在意。
甚尔自然而然能想象到,这么小小一只的侍女被咒灵啃得骨头都不剩的下场。
禅院甚尔周身气场越来越危险,叫嚣的禅院家男孩子也因为察觉到危险而声音小了下来。
很有趣的一点在于,大家默认禅院甚尔是废物的情况下,又隐约惧怕着他,还嘴硬不愿意认清禅院甚尔强过他们所有人的事实。
春奈左看右看,拾起石头趁其不备砸晕这位不知名的禅院家小少爷。男孩子咚的一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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