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芜看着他，唇角勾起：“论受欢迎的程度，我恐怕还是比不过你。”
光是从许盈心口中，她就多次听说过他的名字。家世好，能力强，长相出众，跟他示好的女生断不会少。
唐芜无心跟他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周靳言叫住。
“等等。”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周靳言从黑暗处走过来，往她靠近。这处灯光很亮，完全地露出冷峻英挺的眉眼轮廓。
“有事？”她问。
周靳言看着她说：“上次你来我家给奶奶量过尺寸，她托我问你，那条裙子什么时候能做好。”
唐芜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件事，那天确实是她量的尺寸，但后续所有的剪裁都是沈以棠负责。
她回道：“周奶奶的旗袍是我师傅负责做的，我并没有参与。因为刺绣都是人工缝制，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久。”
周奶奶定做的旗袍工艺比较复杂，手工镶滚、多道盘扣、局部绣花，一些大型的晚宴都能穿，工期大概在六十天左右。
周靳言听完她的解释，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唐芜还是有点疑惑，周奶奶自己就有沈以棠的联系方式，为什么还要托周靳言来问。
但她并没多问，而是说：“还有问题？”
他淡淡道：“没有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往大礼堂走去。
已经晚上九点多，有一些参加舞会的同学选择提前离场，他们成群结队经过连廊，道路一下变得狭窄。
唐芜身体往里了一下，余光里能看到周靳言的身影，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走着。
大礼堂内，许盈心舍友跳舞跳累了，坐到位置上，端起饮料仰头喝了几口，缓过劲道：“好累。”
许盈心看着她，笑道：“谁叫你跳个不停，都不带歇的。”
舍友：“开心嘛，我穿这么漂亮，自然要展示的。”
她说完环顾四周：“诶，怎么没看到你姐？她人呢？”
许盈心摇摇头：“不知道，没看到她。”
舍友：“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许盈心：“应该不会，她没跟我说。”
舍友左顾右盼，正巧看到进门口唐芜的身影。她示意道：“我看到你姐了。”
许盈心顺着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唐芜，同样进入视野的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周靳言。两人之间明明隔着几米的距离，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心慌了一下。
不过他们进来后就分开走了，唐芜往她们的方向靠近，许盈心问：“姐，你去哪了，刚刚一直没看到你。”
唐芜坐下：“去上厕所了。”
舍友坐到她旁边：“唐芜姐，你今天晚上跳舞没有？”
唐芜摇头：“没顾得上。”
舍友：“那是，你今天太忙了，我看好多人加你。怎么样？是不是赚了很多。”
唐芜笑：“是啊，赚了很多。”
舞会结束当晚，唐芜就开始跟那些新加的好友联系。有的人当时下单也是一时兴起，舞会结束后就反悔了，最后定下来的只有四个商单。
她要先画图样，等图出来让甲方看了确定满意才会动手做。平常要去学校，还要兼职，画图时间都在晚上。
这天她正画着图，群聊里弹出一条消息，说大设计师陈密的时装秀要在京市举办。此消息一出，立刻炸开锅。
“这可是她阔别秀场十年的一次大秀，肯定会展出很多新的作品。”
“她可是我偶像，好想去。”
“我也想，但这场秀要有邀请函，这玩意我怎么会有。”
就在一众人表示去不了时，一个网友私信了唐芜。这个网友唐芜跟她私下见过几次，还算熟悉。
网友：【看到消息没有？】
唐芜：【看到了。】
网友：【想不想去？】
唐芜：【当然想了，但我没有邀请函。】
网友：【我有办法帮你混进去，就看你敢不敢了。】
唐芜顿了顿，陈密的大名在设计圈如雷贯耳，这次秀又这么难得，她确实很想当面看一次。
于是回过去：【当然敢。】
-
周六，市展览中心，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从车上下来，他们或是时尚圈达人，或是影视圈明星，或是社会名流，此刻聚在一起，无非是为了陈密这场大秀。
周靳言一身高定西装走进大厅，一位穿着优雅的女士看到他，笑着打招呼：“靳言，好久不见。”
他嗯了声：“从你十年前定居法国后确实很久没见了。”
陈密：“那时你才十几岁，我刚刚都差点没认出你。”
周靳言：“人总是要长大的。”
陈密是周靳言母亲那边的亲戚，虽然随着陈密移居法国，两家联系减少，但这次毕竟是她阔别十年的大秀，自然要请上周家。
陈密是秀场的主要负责人，要跟各界朋友打招呼，自然忙碌。两人寒暄了几句，周靳言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往秀场里面走。
离大秀还有半小时，台前工作人员各自忙碌，负责引导入座维持现场秩序。
工作人员向周靳言介绍场地布置，哪里是餐饮区，哪里是休息间。周靳言目光随意扫了一下，却很明显地愣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到她。
只见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的唐芜，正在摆弄放在桌上的花束，俨然一副员工的样子。
他不禁想，她到底有几重身份？
周靳言坐到秀场第一排，他看到在较远的地方，唐芜站在一排椅子后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乖顺的员工模样。
时装秀正式开始了，镁光灯打在T台上，模特们像被精确校准的精密仪器，迈着坚定的步伐沿着T台前行。
唐芜站在秀场角落，目光掠过一众闪光灯，直直落在T台上。她努力地吸收知识，从不对称的斜肩剪裁，到腰侧抽象的海浪造型，她一件件看过去，试图去解构每件衣服设计的理念。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次，她不得不拿出来看，是那个私聊她的女网友。
【不好了，让你假扮工作人员混进秀场的事被发现了，你现在赶紧撤。】
唐芜脸色一变，拽紧手机，最后再看了眼舞台，掉头就走。
她立刻地跑向人工通道，手脚麻利地翻出藏在二楼柜子里的包，然后往一楼跑去。
只是刚下楼，就被两位戴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拦住：“这位小姐，麻烦请出示一下工作证。”
唐芜脚下一顿，面不改色道：“好，请稍等。”
她佯装从口袋里掏，却趁其不备，身体一闪，朝反方向跑。
她来之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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