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顺着窗户蜿蜒而下,天色沉的发闷,京城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
许衿做了个梦,是十六岁那年,也是一个雨天,她在路边捡到了一只流浪猫。
是一只仅有几个月大的三花猫,蜷缩在一辆小轿车的车轮下面,小猫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许衿心想,这只小猫待在车轮下实在太危险了。
猫总是认生的。
她试着逗它出来,小猫只是瑟缩,不肯向前。
许衿从书包里掏出了为了喂流浪猫特意买的猫条,但小猫格外警惕,探出一步,又迅速钻回了车底。
她把小猫带回了家,七岁的许星礼看见姐姐回家,把手上的玩具往旁边一丢,甜甜地喊:“姐姐回来啦!”
看着许衿抱着一只小猫,许星礼好奇地凑近打量。
因为点点的身上有很多斑点,她给小猫取名叫点点。
除了回家,她都只把点点关在房间。
但变故就发生在一个寻常的一天,许衿照常去上学,放假的许星礼学着姐姐的样子拿出了猫粮,有模有样地倒进点点的饭碗里。
但第二天,许星礼在床上晕倒过去,许衿的继母俞卿把许星礼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过敏性休克,猫毛重度过敏。
许衿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小小的许星礼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的喊姐姐。
俞卿在一旁流泪,哽咽地说如果没有早点赶来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赶来的许伯年一进门就开始训斥许衿为什么要把脏东西带回家。
她开始后悔当初太冲动,把点点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她联系了宠物收养机构,决定把点点送走,给它找一个安稳的新家。
她眼神空洞地翻着手机里这段时间拍点点的照片,好像点点已经在身边陪了她几年。
但等她从医院回到了房间,点点不像往常那样从床底下钻出来蹭她的裤腿。
许衿一遍遍地喊着点点的名字,但房间里的寂静让她感到心慌。
家里的阿姨只说,她今天喂完点点以后就没再见到它。
许衿一个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点点的身影,直到冰冷的雨点落在她的脸上,她才恍惚地意识到点点是真的丢了。
继母是在妈妈去世后的第二年搬进来的,她曾听到过继母和许伯年说,许衿看起来好像不待见她。
后来许星礼出生,俞卿让儿子离他这个姐姐远点,但小小的许星礼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还是像以前一样甜甜的跟在许衿身后喊姐姐。
讽刺的是,俞卿在她面前总是像个笑面虎,表面说着让许衿不要有太大压力,但会偷偷和许伯年说现在高考竞争压力大,让许伯年多给许衿报些补习班,其实只是想把她送的离家远点。
别墅内传来俞卿的抽泣声,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玻璃碎片和一地的相纸。
庭院寂静无声,树影斑驳,风一阵阵灌进喉咙,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四周仿佛被黑暗包围,风声混着雨声,全身都被凉意包裹着,她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不远处白光泛起,草丛里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动。
她连忙跑上前拨开草丛,却只看见一滩不知是来自哪里的血迹。
是谁的血?
她的猫到底去了哪里?
她找不到了。
许衿的指尖陷进掌心,心跳快得发慌,她只感觉到所有呼吸都被掠夺,身后又传来一声猫叫,但等她顺着声音背过身寻找时却又是空无一物。
许衿从这场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后背都感到绷地发紧,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石头。
又做梦了。
她从床上起身,眼睫颤动,闷闷地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冰水。
-
夜里九点。
城市的夜景璀璨壮阔,沈靳屿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黑发上还带着些湿意,他安静地抚摸着白猫的后背。
丢丢舒服地躺在羊毛地毯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他沉着脸看着许衿朋友圈那一条下划线,一把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沈靳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扬起,边笑边说:“我今天见到你妈妈了。”
“……”
“你也很想她吧。”
“……”
“我会带着她回来见丢丢的。”
“……”
说完,他摸猫的动作有些停顿,看起来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
“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
“……”
“但她还是那么冷漠。”
“……”
沈靳屿颤着胸腔笑了声,与此同时,丢丢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傲娇地挪了挪身子。
咪的天,真是受够了,一整天都在念妈妈。
在美国的时候就说等回国要带它见妈妈。
没用的爸爸。
-
许衿踏进庭院时,一阵凉风吹过她的脸颊,别墅内传来交谈声和电视声。
上一次回到这个家,已经是两个月前。她烦躁地抓了下额前的碎发,目光停留在二楼阳台的那道颀长的身影。
许星礼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垂着头站在阳台的藤椅旁,额前的黑发遮盖了他的眉眼,下颚线条凌厉,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庞,明明还是刚上初三的少年,却看起来冷漠疏离。
许衿隔着空气看了他一会,像是被强烈的力量感应到一般,许星礼在这时转过脸和她正巧对视上。
他微微一怔,嘴唇微张欲开口,但许衿已大步向前,修长细白的手指扶上了大门上的指纹锁。
刚把拇指放上指纹锁,系统却滴了一声,机械声传来:“指纹错误。”
“指纹错误。”
无论试了几次,机械提示音依旧冰冷地重复着。
还没等许衿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张姨看见是许衿,连忙打开了一旁的鞋柜要拿拖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俞卿和她的姐妹坐在客厅里喝下午茶,还有桌上明显的名牌包。
俞卿看都没往这里看一眼,她的小指微微翘起,优雅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姿态雍容,显地远比年龄年轻。
“张姨,是谁来了?”
张姨:“昭昭回来了。”
昭昭是她的小名,除了她的妈妈,就只有张姨会这么喊她。
许衿轻轻地把鞋柜门又关上,低声道:“张姨,我拿个东西就走。”
俞卿话音微顿,在和许衿对视前,已经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依然保持着那高贵的气质,“矜矜,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休假。”许衿淡淡地回应,高跟鞋踏在楼梯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
俞卿也没再和她搭话,眉眼弯弯地和她的朋友继续刚刚的话题,仿佛突然回来的许衿只是一缕无关的空气。
许星礼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锐利的清冷感。
“姐姐。”
许衿抿了抿唇,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周一,你不用上课?”
“我请假了。”
没等许衿问原因,许星礼继续开口道:
“我胃痛。”
许衿皱了皱眉,屈起的手指放在房门的把手上,刚准备问他严不严重,许星礼却已双手插进口袋,背对着她走下了楼。
房间里的一切除了四件套,其他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她坐在飘窗的羊毛毯上,眼神空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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