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宫尊主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若被他带回去,岂不羊入虎口?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圣宫尊主死了,她被怀疑与被联姻的危机瞬间烟消云散,于她而言,是好事。
“后会有期。”
君晚照也不知这位圣宫长老身处何处,随便往一个方向拱手告别,便拄着青竹,拽着沈惊寒离去。
“……”
清墟宫的人见她忽然对一棵树行礼,只觉得此人好生怪异。
正欲扶温衡回清墟宫,而神识恢复一丝清明的温衡正要行动,他们身后却传来一道女子的清音。
“这人我来救,保他不死。”
君晚照折返回来攥着温衡不放手,态度坚决。
她终究不能放任一个好人落入坏人手里。
可在场除了圣宫长老,其余人皆一致认为:她对“圣宫尊主”情难自已。
温衡悄然抬起的手又悄然垂下,不露声色地候着。
圣宫长老打量着眼前这位“柔软不能自理”的女子,回想方才在上界面见那位时的情景,只觉得冤孽缠身,心头难安。
一月前他奉命前去监视全墟宗,瞧见温衡大战魔君盛炎后重伤昏迷,趁机将人带到那位跟前复命。
本以为那位会诛杀这位蔑视魔尊,或是将其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无望海禁地,不曾想,那位趁其虚弱,篡改了他以及清墟宫门下弟子所有的记忆,给了他如今的身份。
他无法理解那位的做法,也曾暗中刺杀几回,可惜皆以失败告终。
如今,他不能魔尊温衡的力量苏醒,得带回去加固封印,便上前一步,眼眸微眯,语带威严:“姑娘,我徒儿心魔入体,唯有我能拔出,你救不了他。”
君晚照手捻着灵器青竹,峨眉轻蹙,态度不卑不亢:“你说你能救他,我不信,你证明一下。”
圣宫长老神色微顿,勃然变色:“放肆,我乃清墟宫长老,何须向你区区黄毛丫头证明?”
他这般动怒,气场压人,清墟宫弟子皆被震得垂手而立,不敢吱声。
沈惊寒持剑上前将君晚照护在身后,与圣宫长老对视,毫无惧意。
“我们夫子——阿不,我们君师姐胆子小,请不要恐吓她。”
圣宫长老冷哼一声,本欲就此作罢,不料君晚照冷冷地讽刺他。
“你不想证明便是代表你心虚,心虚代表你其实压根没把握救他,如此,你还厚颜无耻地说唯有你能救,安的是什么心?肯定没安好心吧!”
圣宫长老神色骤变,不知是因心虚或是对方的无礼,厉声痛斥:“放肆!”
清墟宫三名弟子被吓了一跳。他们头一回见长老如此失态,对视一眼,垂首,心下生出几分猜疑。
君晚照生平最厌恶此等道貌岸然之人,昂首针锋相对:“你除了放狠话,就不能当初救人,证明你所言非虚么?”
圣宫长老嗤笑:“我当然能救,只不过需要带他回去,方能——”
君晚照打断他,神情有几分不耐烦:“你别解释了,解释便是掩饰,掩饰代表你这人本身就有问题。”
圣宫长老目光游移,言语支吾:“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君晚照泰然自若道:“不是我说你,你徒儿刚心魔入体,虚弱不堪,你恰巧出现,还说唯有你能救,要将人带走,这未免太巧了。”
说到这,她的话音变得凌厉铿锵:“你如何证明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
圣宫长老不知君晚照是在试探或是误打误撞说中这些,故意板着脸:“他是我徒儿,我是他师父,又怎会害他?”
君晚照手抬起青竹指向前方。
沈惊寒见她只错了人,忙上前帮她将青竹的方向移动到圣宫长老面前。
君晚照道:“那你发誓,你从未害过他,不存在害他之心,否则天打雷劈,遭天道惩罚,遭功法反噬,生不能入衣冠冢,死不入轮回,永生无法入仙籍,即便化作厉鬼也是常年被欺负的那种。”
“你——”
千百年来,圣宫长老皆受凡人敬仰,何曾遭人如此放肆地质疑,顿时气得面红耳赤,灵气浮动。
文得闲伞子一转,手中紧攥着流星锤,以备随时应战。
沈惊寒紧攥着武器,怒目以示。
圣宫长老瞥见沈惊寒手里的斩魔剑,知晓他便是那位天道之子,不欲与他动手,只得甩袖冷哼:“好一张利牙利齿!”
君晚照却不依不饶,板着脸道:“别以为夸我,你便可逃脱发誓的命运。”
在场两派弟子皆看向圣宫长老,并未言语,可眼神里透着怀疑。
圣宫长老只觉得骑虎难下,面色一阵青不真白。
无人留意到被搁置在树下,双眼紧闭的温衡,指尖轻微微动了动。
君晚照深知像圣宫长老这般人定然不会老实,只觉得这发誓形同儿戏。
记得上回跟弟子讲解物理知识,一时手痒,用薄纸糊掏空的鸡蛋壳,将面粉灌进去,做了五个爆炸墨球。
她吩咐系统,若圣宫长老说话,将五个球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
系统不愿,她故意无视,放下青竹,轻叹:“弟子们都在看,你发誓,发完誓,人我允许你带走。”
圣宫长老毕竟是见惯大风浪之流,并非省油的灯,岂会被君晚照三言两语忽悠走。
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指天发誓:“我发誓,我——”
“嘭!!”
一声闷响,一团黑烟从圣宫长老的脑袋冒出。
圣宫长老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头发还冒着烟。
众人瞧见他被糊满黑粉,头发根根竖起,模样滑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君晚照故意凑出鼻子嗅了嗅,惊呼:“什么声音?圣宫长老,你是被雷劈了么?”
圣宫长垂着眼皮,强作镇定:“没有。”
“嘭!”
圣宫长老脑袋上的头发被炸得滋滋作响,烟火味更浓。
君晚照困惑地侧头:“那这雷声还有你头上飘来的烧焦味是怎么回事?”
“我——”
“嘭!嘭!”
圣宫长老被炸出了鸡窝头,黑烟熏得周遭弟子捂着口鼻,满脸嫌弃。
他气得老吹胡子瞪眼,抬眸朝上头瞧,催动灵力探测,皆探测不出是何人在捣鬼,心下有些慌意。
君晚照将沈惊寒拉到面前,伸手指着他,故弄玄虚道:“你可知得罪他,便是得罪了天道。”
此话虽是她胡诌,可她坚信男主光环能庇护沈惊寒,跟男主作对之人不会有好下场。拿他来应付修仙界这群人,比任何灵器更管用。
沈惊寒甭管君晚照的用意,说的是否对错,将斩魔剑横在面前,眸光锐利地盯着对方,冲对方扬了扬下颚:“要试试?”
“……”
斩魔剑的威力非同凡响,圣宫长老不敢轻易尝试。
他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温衡,心中犹豫不定。
君晚照见这人如此难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麻烦你给圣宫尊主来个急救治疗,把人唤醒便可。”
【宿主,我发现你如今完全当我是你随意可以使唤的小弟。】
“怎么会,我是诚心拿你当知己好友,方待你不客气的,换做旁人,可没这个待遇。”
【我怀疑你在PUA我。】
“系统,说实在的,认识这么久,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连花花草草阿猫阿狗也有名字,我们如此高级的系统怎能没名字呢?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钱多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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