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君,是你么?”君晚照停下脚步,侧耳试探着问。
“……”温衡蜷缩在衣柜里纹丝不动,默不作声。
君晚照得不到回应,眨了眨眼,在脑里呼唤系统,欲让系统检测一下温衡躲在何处。
温衡得闻她呼唤系统,觉得系统会妨碍他的计划,在系统跳出来之时向其打出一股魔气,将其再度封印起来。
他垂下眉盯着熟悉的手势,动作熟练,犹如行云流水,仿佛过往做过许多类似之事。
其实他至今没能弄明白系统为何物。
这东西仿佛能感知一切,能赐予君晚照超乎他认知的术法,似乎无所不能,可许多时候又显得很无能。
他摸不透系统为何而存在,为何总让君晚照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为何旁人无法感知,偏他能感知,能听到君晚照与系统的神识交谈,为何他能干扰系统,甚至封印它也这般随心所欲……
谜团一个接一个,他一时之间无法解开,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不停告知:这定然与他在一万年前被封印的力量与记忆有关。
温衡眸里蕴着阴狠戾气,用力攥紧了拳,暗暗发誓:女神君神魂碎片,他志在必得,谁也阻止不了。
他想得过于入神,以至于对君晚照的步步接近毫无察觉。
君晚照得不到系统的回应,暗骂系统不靠谱。他不动声色,静静嗅着气味,双手摸索着行至衣柜门前,猛地拉开门双手往里探。
被惊得回神的温衡呼吸一凝,紧张得胸潮起伏,眼睫翕动不停,一时之间不知手往何处放。
瞥见君晚照双手往他身上探索,他缓缓蹲下身,屏住呼吸。
君晚照何其聪慧,抬起青竹往里头上下扫动。
温衡为了躲避,只得趴在地上像条蚯蚓般匍匐从君晚照脚下缓缓爬离,神色狼狈地往学堂的方向逃去。
君晚照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东西是温衡准备的,人可能已到学堂报道,便拿了套衣裳,拄着青竹行至屏风后头焚香沐浴。
且说温衡抵达言情学堂附近,为了掩人耳目,在暗角里施展高阶术法将他变回少年模样的温成君,从阴影里走向阳光,回到众人的视线。
他从前呆在学堂的日子并不长,鲜少露面,学堂许多弟子自然不认识他,他也打算低调陪君晚照上完这一堂课便去处理正事。
他悄然候在学堂偏角,后背靠着朱红色墙板双手环抱双臂,微微昂首挑眉,显得桀骜不驯。
学堂内,文得闲与沈惊寒分别为梅文铧、沐风流二人介绍学堂规则,一如既往地忽略绿茸的存在。
绿茸耷拉着眼皮,显得萎靡不振,而他的狗鼻子向来灵敏,一下子嗅到主人的气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笑喊:“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他异常激动,声音过分洪亮,引得周遭的目光皆投向温衡。
温衡见事与愿违,已引起沈惊寒等人的注意,心中无名火种窜起,恨不得抬手一掌劈了绿茸这神经大条的。
念及君晚照的任务需要绿茸,他压下眉忍着怒意,也不惊慌,直接无视绿茸,端着冷傲的神色回到昔日的座位上落座。
终于得见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温成君”,众人一窝蜂涌上来,如同打量奇石真宝,目光一直留恋着。
文得闲向来嘴碎,藏不住事,头一个开口笑问:“温师弟,你终于现身了,上回你究竟犯了何事让各位长老又对你喊打喊杀的,你可知夫子为了你受了重刑,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
提及当日之事,温衡当日并不觉得如何,如今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他的心情却与以往不同,心生愧疚,似乎……还带着痛。
此事似乎在无形之中成了他不可触及的痛。
温衡抬首瞥了她一眼,倨傲道:“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的嘴。”
文得闲明显感受到温衡的不悦,见那眸里的杀意满得快要溢出,便咬着下唇,压下心底的好奇。
温衡侧过头去,不巧,与梅文铧的目光碰撞上。
梅文铧见温衡骨相清隽绝色,眉目果真与他的尊主有七八分相似,面露怯意却又带着几分反感:“你别看我,我可没兴趣与长得比我好看的人交谈。”
温衡则是睥睨着他,冷嘲热讽:“长得好看有何用,空有皮囊的怂货。”
沐风流在对面的座位上落座,手撑着头慵懒抬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勾缠的媚:“你便是温成君,久仰大名。”
温衡冷冷扫了他一眼,神含厌薄:“本座不与妖孽打交道,心眼比蜂窝洞还多,离本座一尺远。”
沐风流看出这是个不好惹的硬茬,眸里藏着算计与野心。
顷刻间,他眉目凄楚,掩面咳嗽轻叹:“温师弟似乎不待见我,咳咳咳……也是,我快要死了,见了晦气,我还是悄悄离开,不在此处碍大家的眼。”
说罢,他撑起身子,须臾间又因娇软无力,整个人东倒西歪。
沈惊寒忙上前扶住沐风流,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小师弟,你别介意,温师弟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向来如此,他就是气量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沐风流顺势靠在他身上,侧头冲温衡面露似笑非笑的神色。
温衡额头青筋突突而起,猛地起身冷喝:“沈惊寒,谁给你的胆子,敢当面说本座坏话,活腻了?”
他的眉宇压得极低,通身气场强势得如同王者降临,压得众人几乎颤抖着双腿给他下跪。
他并未动手之意,可横在他与沈惊寒之间的沐风流倏地急叫:“惊寒师兄,小心——”
伴随着话音,沐风流猛地扑向温衡,温衡出自本能,下意识地散发灵力将人震退。
温衡只用了些许灵力,并不伤人,可沐风流却猛地往后倒同时口吐鲜血,着实触目惊心。
沈惊寒及时扶住沐风流不让他倒下,关切询问:“小师弟,你没事吧?”
沐风流神情哀伤,掩面咳嗽道:“惊寒师兄,我没事的,咳咳咳……你不要怪温师兄,是我不自量力,冲过来护着你才会受伤,怪我太羸弱了,都是我的错。”
沈惊寒睁着眼看着沐风流,既担忧又感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温衡却向沐风流投以威胁的眼神,语气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喙:“死妖孽,再装模作样,休怪本座亲自撕了你的脸皮。”
沐风流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头侧靠在沈惊寒肩头上,频繁翻白眼:“惊寒师兄,咳咳咳……我怎么忽然好像瞧见了已过世的祖母,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众人吓得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人便一命呼呜。
沈惊寒更是吓得头皮发麻,速催促他:“小师弟你别说丧气话,快吃一颗续命丹保住心脉。”
说着,从沐风流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
温衡一眼瞧出这瓶续命丹是他花费上千年提炼而成的那瓶,顿时便来气了,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他失忆成为圣宫尊主时将续命丹当做聘礼送到君晚照手里,君晚照却将她送给这妖孽?这妖孽压根不会死,根本用不着这些,简直浪费。
只见温衡抬眼时血丝与怒气爬满眼眶,身手敏捷地从沈惊寒手里将续命丹夺回手中,手指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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