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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恶枭

小说:

从龙之孽

作者:

薄脆玻璃灯

分类:

穿越架空

袁景修梦见他仍在夤夜的皇宫中奔逃。

寂静中,只能听见他自己力竭的喘息。他躲过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转过一道朱红门扉,停在另一道之前。一扇血红套着另一扇,无穷无尽。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浓雾是无形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逃,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可笑极了。

但有人抓着他的额头,撞向冰凉滑腻的青石板。

“现在你和我终于有了一处共同点。”

他的耳膜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抗拒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叛徒。”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意识模糊的前夕,一支金色的箭破空而来,正穿眉心。

袁景修惊醒,金光仍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在浓烈的酒气中呕吐,除却腥冷的酒液与胃液混合物,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一抬头,正前方空空如也的墙壁刺激了他的神经。他摔落在地,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爬行,用麻木的舌根嘶吼。

“来人!墙上的东西呢?!”

守门的士兵匆匆忙忙进来,按捺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小心翼翼道:“将军,那张弓......您上次醉酒的时候吩咐人收起来了。”

“胡说!那是本将军最珍爱的东西!”

士兵被冲天的杀气一震,腿软跌倒在地。看着那尊血红双眼的杀神,口不能言。

当一队士兵捧着丈日弓过来时,袁景修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的脊椎坍塌得像百岁老人,眼瞳覆盖着燃尽的灰。曾经他看见袁承远坐在这张弓前叹气,如今叹气的人不过换了一个。

“收起来吧,本将军不想再看见它。”

袁景修一个月没上朝,不过朝上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总有些谄媚的人千方百计递到他面前。

他知道皇帝遣散了后宫,再不复用。那日的朝堂群臣激愤,侍卫被激动的大臣撕咬致死,无数人被枭卫拖出金銮殿。皇帝在座上冷眼看着血腥的闹剧,连冕旒也未曾摇动一分。

袁景修肩头一阵颤抖,压抑的闷哼后,他手上的余温逐渐消散,大脑泡在温热的酒液中,轻摇云巅。

有人进来的时候,袁景修的手还放在腿根处。他毫不在意地将裈裤一提,从榻上跨下。

“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陶瑞谦。

陶瑞谦将猝不及防挪开的目光重新凝聚在他脸上,盯着那些逐渐消去的青肿,道:“来看你笑话。”

“那你确实能看个够。”袁景修道,“听说你的枭卫最近很是威风,京中无人不避。”

论起来,陶瑞谦比他还要风光不少。枭卫指挥使,怎么也比他这个备受冷落的征西将军强。

“还是说,陛下让你来罗织我欺君罔上的罪证,好把我送进大牢?”

陶瑞谦去看帐外无人,回来的时候,压低声音道:“你真是疯了,这种话也能说?”

袁景修哑然失笑:“为何不能?你不也是么?你明明还能弹琴,寿宴上却说不能,这难道不算欺君之罪?”

“你怎么知道?陶洵告诉你的?”

袁景修不语,眼睛在笑。

“哎,乌鸦头子。我问你个事。”

“你放什么屁呢。”

他踹了陶瑞谦一脚,抬颔道:“难道你不是?你声音难听,又领着一群鸟。”

袁景修收起笑容,淡漠道:“你觉得高兴么?”

“什么?”

“你现在当了大官,心里是什么感受?”

陶瑞谦凭空生出一声呵笑,从袁景修缠手的护腕上扯出一颗指头大小的红玛瑙,抛到帐外。

袁景修眼睛跟随着那道跳脱在日光下的红血,听见耳旁响起的声音。

“你知道那颗玛瑙能换多少银子么?至少五百两。放在以前,已经够我和我妹妹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那时候给人抄书,一页五文钱。一斤米就要三文。抄经书给的多,一页能给二三十文。可是我没有背景,地方富户也不会找我。没人找我抄书的时候,我就给别人代写书信。一个月到头来也仅能温饱。”

“现在你问我,当官好不好?”

陶瑞谦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更加尖锐嘶哑,活像一只乌鸦。

“看着你们这些脑满肠肥、仗势欺人的猪狗,我真想把你们的头全部剁下来挂城门上!”

袁景修直视着他充血的双瞳,略有些委屈。

“我又不是一生下来就有权有势。以前就我和我娘两个人过,单靠一份军饷,日子过得很清苦。后来我也长大从军,手上才宽裕些。”

陶瑞谦平静了下来。

“所以我再也不愿过从前那种生活了。我爬得越高,我就越觉得高兴。你说,能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那一定畅快极了。”

袁景修笑了。“是啊,我应该也高兴才对。”

那颗血一样滚落的宝石,让袁景修想起来一件事。他支着脑袋问:“你不是晕血么,怎么能吃带血的菜?”

“人的血跟动物的血能一样么?更何况是熟的。”陶瑞谦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就像你的头盔虽然长得像夜壶,但是能混着用吗?”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袁景修心情好些了,也懒得跟一个酸书生一般见识。他沉思了一会,眉开眼笑:“哎,我给你送个得力助手,要不要?”

陶瑞谦避开他踢来的腿,皱眉不语。

两日后,徐滨才带人提着一堆铁疙瘩,站在指挥使司中。

“见过指挥使大人。”他恭敬地行过礼,自信地介绍道,“这是小人发明的武器,征西将军将它取名为天灯。”

“哦,天灯?”

陶瑞谦倚在乌木圈椅中,端起新斟的碧螺春,茶汤在鎏金壶中旋出琥珀色的漩涡。他的目光划过紫檀案几上未干的朱批,那是他即将要处理的事宜。

窗外飘来的刑鞭声轻得恍若鸟语,渐渐的也不再响了。一名枭卫跪在门外,轻甲上的血渍正渗入地缝——那昭示着上一件事已经处理完毕。

可是下一刻,跪着的枭卫却被自己的同僚拖了下去,他很快便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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