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女主编故事,你来我往都有伤心事
雪州白华宗?那个以箫入道的门派?全宗上下连把菜刀都找不出来的白华宗,能培养出这种一巴掌拍碎石碑的威慑气场?这位大将军编瞎话之前都不做一下市场调研的吗?
但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白华宗?久仰久仰!听说贵宗的箫声能治伤痛,改日一定见识见识。”
“好说。”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礼貌地微微颔首。
好家伙,脸皮比我还厚。
“那易兄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宗门内斗。我师弟……嫉妒我得师父真传,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蛊毒。我拼死逃出来,一路被追杀,毒发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每次发疯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那个细节拿捏得极其到位,把一个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我差点给他鼓掌。
我立刻露出同情的表情,叹了口气:“太惨了!被信任之人背叛,这种感觉,我可太懂了!”
他抬眼看我:“你也……?”
轮到我表演了。
“我年少时也算长得,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我一口气说完。
他愣了一下。
“这些词堆在我身上都不算过分。”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怅惘,“从小到大,凡是见过我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第一句话都是‘你长得可真俊啊’。俊到什么程度呢?走在路上,卖菜的大婶会多塞我两根葱,去茶馆喝茶,老板免单不说,还让女儿出来给我续了三回水。”
他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那个微表情不太好解读,但我决定当成“被震住了”来处理。
“人太出色,就容易招人嫉恨。”我摇了摇头,声音里注入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凉,“我有一个结拜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吃同一碗饭,穿同一条裤子。我把他当好兄弟,他当我是垫脚石。他嫉妒我的天赋,嫉妒我的容貌,甚至还嫉妒我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说到“未婚妻”三个字时,我刻意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像是不忍回忆。
“我那未婚妻,是我们那儿出了名的美人。我们俩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那兄弟表面上说祝福,背地里——”我咬了咬牙,声音压下去,带出一丝沙哑,“居然在我的酒水里下毒——”
“也下毒?”
“是啊。”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一声,“我一觉醒来,脸上全是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皮肤溃烂,面目全非,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照镜子就绝望的感觉——”
他没说话,但他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
“这还没完。”我越编越顺,情绪越演越到位,“他趁我躲起来养伤的时候,跑到我未婚妻家里,说我已经死了,死得很惨,被僵尸啃得只剩骨头。我未婚妻哭得昏天黑地,他就在旁边递帕子,演了大半年的深情……最后,他把她娶了。”
我攥紧拳头,像在隐忍,又像在克制自己不要被这段回忆拖垮。
“他娶她的那天,我就在山门外,远远地看着花轿进门。我脸上的纱布还没拆,伤口还渗着血,当时我真的很想冲进去撕开他伪善的面具!但我一个连脸都没有的人,说出来的话谁又会信呢……”
我越说越入戏,仿佛这个故事真实存在过一样。
山洞里安静了片刻,钟乳石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像在为这出苦情戏默默配乐。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在山门外被僵尸盯上了,僵尸扑过来咬我……一个臭脸的玄袍仙人在这时从天而降,他在僵尸嘴下救了我,他见我可怜,便送了这个面具给我,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我的语气忽然从沉痛转为一种刻意的洒脱:“我俩都被身边之人背刺过,真应了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最后两句诗被我深情款款念出来。
我转过头看他,眼中还带着刚才酝酿出来的那点泪光。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像是在说:故事不错。
他靠在岩石上,语气平淡:“你那个结拜兄弟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阴森森道,“但等我回去的时候,他最好把他那张高尚的脸给我准备好了。”
“想报仇?”
我一愣,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
见他嘴角一直挂着不置可否的弧度,我决定先放狠话:“要是老天再让我遇见他,定把他伪善的面具撕下来!”
这种“我也有伤心事”的共鸣,最能拉近距离。但是,我看得出他在编,他也应该能看得出我在编,只是互相不戳破罢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我面具上停了停,又移到我眼睛上。
“原来如此。”他说。
这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分明在说:你这故事比我编的精彩。
我心道:多亏你起了个好头,我只是在你的框架里丰富了故事线,讲的内容可比你有诚意多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终于扩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若有若无的、被逗到了的笑。
“那易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主动出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中了蛊毒,又被师弟陷害,总不能一直这样东躲西藏下去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沙哑道:“我有一个表妹,还在他手里。”
“我必须先把她救出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一瞬间我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他的故事不完全是胡诌的?
“所以,即便是这副样子了,我也得继续苟活着。”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确认给自己听。
“巧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盘腿坐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眼看我。
“我这条命是从血池里爬出去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比他之前所有的表情都真。
“咱们交个底吧!”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第一,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第二,我用我的血帮你稳住神智。第三,你欠我一个人情,他日我若有事相求,在你能力范围内你就得帮我。”
他沉默着——
我接着说:“恢复神智后,你也不想再吸血害人了吧,但你不吸血就随时可能毒发失去理智,我的血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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