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阴云汇聚,照得整片树林恍若暗夜,风还在一阵一阵地席卷,吹得少年人的发丝洋洋洒洒,向各处散去,极尽自由。
徐北枝抓着树干,偷偷探出头,却见那干净乌黑的发丝一寸之外,正是粘腻发黑的唾液!眼瞅着那湿哒哒的液体就要碰到头发,她不由窒住呼吸,一口气在胸腔处上下不能。
电光火石间,那发丝往左一躲,便敏捷地避开恶臭的舌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剑光。
那剑锋利无比,只一次下劈就将长虫的舌头从中斩断!
那舌尖骤然失了血供,血迹四射,却不是鲜红色,而是油亮亮的绿褐色,一滴随风飞溅,不甚落到莹白色的雪袍之上,霎时便留下一滴污垢。
见此,江映川蹙眉,眼底浮起浓重的嫌弃之色,伸出两指覆于剑身上,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忽道:
“云岫!”
一语落毕,剑身周围云雾突起,数十把剑影自其中飞出,齐刷刷地向那长虫舌根而去。纵是剑影,或因灵力加持,那光华比本体更甚,明光烁亮,谓之天地失色!
徐北枝被这灼眼的光一闪,生理性地闭了闭眼,耳边唯余呼啸的山风,再睁眼时,只见地上一大滩软趴趴的舌头,而那长虫口中已是空空如也。
江映川须臾间竟至长虫身上,正持剑不断走动,似想找到源蜚弱点。
因这一击,源蜚吃痛,张开大嘴朝地怒吼,口水如雨般猛烈砸下,随后上下左右大力摇摆虫体,想将身上的小东西给甩下来。
顿时,山摇地动,地面如同被撕裂了般,自下滚起层层泥土,徐北枝站在这样的地上,小腿肚不停打颤,整个人抖如筛糠。
“系统系统,快出来帮帮我!我快站不稳了!!!”
她急急呼唤,身子不受控地往后退去。要命了,她在现实生活还没遇上过地震呢,在这第二天就碰到了……
徐北枝慌乱不堪,后背却猛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身子僵住,头朝后看去,混着黄沙,那东西的具体样貌看不清楚,却依稀可见是个人的模样。
她牵起一个笑容:“你是来帮我……”话音还未落下,她眼前便一片黑暗,昏死过去了。
几里以外,江映川同样被这黄沙迷了眼睛,半眯着在长虫身上游走。
脚下触感坚硬滑溜,如同踩在刀剑之上,稍不注意便要滑倒。他气沉丹田,脚步稳健,并没有因晃动而产生半分变化,专心致志地寻找致命点。
片刻以后,他的眼睛忽而一亮,暗道一声“找到了”,随后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腕翻腾间挽了一个剑花,喝道:“去!”
那云岫剑便如同生了灵智般,自动朝虫体飞去,但目的地并非方才江映川脚踩之地,而是其下腹!随后,它剑尖朝上,倒刺贯通整个虫体,而最上方那一点,正是江映川所寻之地!
蛇打七寸,这虫子嘛,最薄弱之处当属下腹柔软之地。方才江映川在外壳上四处搜寻,不过是为了找到上方最弱处,以求一击制胜。
那源蜚当即倒地,挣扎蠕动了一小会,竟不再动作。但还没完,不过须臾,那虫体便以惊人的速度腐化,成了一滩浑绿色的水,恶臭冲天。
江映川在树上瞧着这一幕,将自动洁净的云岫剑收回剑鞘当中,嘀咕道:“还好你小子有自洁术,不然染上了这源蜚的臭液,那真真是不能要了。”
银剑听了,不开心地在剑鞘里动了动,被江映川敲打过后才安分下来。
这云岫剑乃他的本命法器,师尊怜他重他,很小时便将这把剑交予他手。因此,这剑可以算得上自小到大就陪着他了,时间久了,难免沾染了些灵力,生出自己的意识来。
江映川不再管剑,而是踩在树枝上俯瞰下方,眼下黄沙已褪,除了源蜚尸液,竟空无一人。
他眉目一暗,四处张望,却依旧没看到那个咋咋呼呼的人影。
怎么回事?徐北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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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挣破云层,泛出大片霞光,但这流光溢彩的光华却照不到一个地方。
徐北枝是被柴火的烟味熏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目的黑暗。
暗。
太暗了。
这是一个山洞,四面皆为坚硬的岩石,而唯一的亮光,便是她眼前虚虚燃着的柴火,那火在木柴中间的空处轻轻跳跃,发出若有若无的光,恰如萤烛。
一人的脸藏在其后,影影绰绰,奇的是,脸看不清,但那双眸子却亮如繁星,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极为清晰。
“你醒了?”
徐北枝正想起身,却动弹不得,而后朝下看去,却见手臂脚腕处正被繁琐绳结牢牢绑住。
她心头一颤,强装镇定地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呵呵”两声,发出清朗的声音:“这些问题你不必知道了。反正你如今已是死路一条,劝你还是少说些话,留些力气到阴曹地府说。”
徐北枝脑中思绪不断,道:“大哥,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这洞里漆黑一片,看都看不分明。不如再添把柴禾?让我看个清楚,回头上路之时,若那黑白无常问起来,也有个说头。”
山洞中响起一阵浅浅的笑声。
“也罢,你既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那人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那火顿时旺了些,照亮了整个山洞。
崎岖怪异的山石之上,以红线吊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有男有女,无一不是面目凹陷,肌肉蜷曲萎缩,皮肤上布满数以万计的瘀点瘀斑。
而不远处的男子面容亦完全显现,眉清目朗,嘴角边还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上去竟如一个清俊书生!
可他的脚边,摆着一根扭如长蛇的红丝线。
徐北枝先是诧异地看了墙上的尸体,联想到小女孩的症状,即刻反应过来:“你与那些虫子是一伙的!”
书生冷冷地看她一眼,没回话,弯腰拿起脚边的红绳,朝北枝走来。
她被那红绳亮得晃眼,一颗心忐忑不安地上下晃动,压下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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