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重回将军年少时 602

1. 噩耗

小说:

重回将军年少时

作者:

602

分类:

衍生同人

卯正时分,青瓦白墙的凝善庵内,晨钟的余韵还未散尽,小尼师们洒扫洗漱完毕,结伴着去大殿。

“柳娘,该上早课了。”了缘站在廊下唤了一声,声音被山风吹得散了。

她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便迈步寻进屋内。

一进去,见柳娘跪伏在床榻前,洗得发白的褐色尼群勾勒出她清瘦纤弱的身姿,衬得她的肌肤白净莹润。她两只手急切地翻着床底,又探进枕头下,连被褥都掀了个遍。

“柳娘,”了缘放轻了脚步,“你在找什么?”

夏折柳抬头,乌黑的发披散在脑后,面如素月,五官生得极为秀致,奈何一条寸许长的疤痕斜斜划过右颊,从眉眼蜿蜒至下颌,生生毁了这副好皮相。

她的眼眶已红了半边,讷讷道:“我的簪子......簪子不见了。”

了缘的心下一骇,她知晓柳娘说的那支簪子。

那是一支柘木做的簪子,簪头雕刻着海棠花,柳娘上山清修时带的唯一簪子。再朴素不过,但柳娘视若珍宝,日日都戴在头上,夜深人静时也会对着月光端详,用指腹一遍遍描绘上面的海棠纹路。

难怪她丢了魂似的,缘是丢了簪子。

了缘俯身,按住她冰凉的手,劝慰道:“许是落在哪里了,仔细找找,莫着急。”

柳娘嗯了一声,起身又去翻找箱笼。可她心里莫名慌乱,突突地跳个不停,有如棒槌沉沉地敲击在鼓面上。她一边找,一边回想是否是昨日下山时不慎落在哪儿了。

也是这时,几个路过的香客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飘了进来。

“不是明日才下山吗,为何这般急切,这会儿子就动身?”

“家中长辈差人递信来,安远将军去了。”

“莫要蒙我,安远将军体魄雄健,肩可扛长槊,力能挽强弓,筋骨似铁铸,征战沙场都未曾陨落,怎的回了家乡反而......”

“说是自尽。”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自尽了?”

“谁知呢?真是可惜了。”

说起来那安远将军苑相离也是位传奇人物。

昔时苑相离本是世家贵胄,自幼饱读诗书,风骨清隽,素有才名。本应立身清流,奈何一朝宫变祸起,宗族举家起事,阖族尽殁,唯他蒙新帝恻隐,侥幸留得性命,放归祖籍江州。

明新三年边锋告急,守边大将连战溃退,关隘接连陷落,他更名方归投戎入伍,拖着一双瘸腿,起于行伍小兵,布衣披甲,数年间领兵转战,次第收复十处雄关,三十二座边城,一路擢至将领,威名远扬。直至御前受赏,身世方被揭穿,天子念其才略际遇,钦封安远将军。

此后数载,他整肃边防,挥师尽复失地,边关黎民敬若天人,视其为现世守护神。且自发为他立生祠,塑像供奉。

熟料天不假年,他竟骤然身死,令人扼腕。用一句英年早逝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几人交谈着离去,声音也随之渐渐飘远了。

夏折柳的手顿住,像是有人用棉絮塞住了天地间的缝隙,连窗外鸟鸣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纱。

她听着那些话,面颊上的旧疤痕早已不疼不痒多年,此刻却骤然发烫起来,那疼痛不是皮肉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寸一寸啃噬着她的心绪。

她迟钝地领会着“自尽”一词,她们适才说安远将军自尽了?

不,不会的。

了缘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会如此?”

一口浊气尚未吐完,便见到夏折柳猛地冲了出去,她在身后忙唤“柳娘”,却没把人唤住。

.......

夏折柳几乎是跌下山的,凝善庵在山顶,脚程遥远,下山时已是日头高照,正是一日中最难耐的时辰。她的浑身粘腻了一层热汗,衣裙脏污,发丝凌乱,不比城门角那些乞丐好多少。

然而当她瞧见将军府时,浑身的热汗从头凉到尾。

白幡。

满目的白幡,在烈日下招魂似的飘荡,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树枝在向她招手,门楣上的白灯笼也被风吹得直打转。

她停下脚步,脚底板踩在青石板上,寒气从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上攀升。

真到了这里,她却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你来了,随我来吧。”一道声音自门内传来。

一名身着粗布孝服的女子静静地立在白幡之下,身量高挑气质清冷,清丽的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戚。她在风里站了有一会儿了,专程等着她来。

夏折柳认得她,她是苑相离的未婚妻,也是织造居第一女官,陆照萤。

陆照萤见夏折柳仍然愣着,又重复了一遍,便转身跨过了门槛。

等回过神来时,夏折柳已然幽魂似的跟着陆照萤进了走到了灵堂外。

灵堂里弥漫着香烛与纸钱燃烧后的气味,浓烈得呛人,四四方方的一口棺材摆在正中央,黑漆漆的,无声地张着大口。四周站满了人,来者皆是权贵,啜泣声此起彼伏,真情或假意地表述着哀伤与不舍。

夏折柳站在门槛外,死死咬住唇,眼神茫然而不可置信。她再也挪不动半步,那短短的几丈距离,在此时却是万丈深渊,踏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陆照萤在她身侧,伸出手,递给她一样东西,低声道:“他替你寻回来了,让我定要亲自交还给你。”

她的手白皙细长,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木簪。

柘木做成,通身金黄,油润得呈琥珀色,簪头雕刻着一朵海棠,并不精细,甚至说得上粗制滥造,却是夏折柳最熟悉的模样。

夏折柳伸手去接,指尖触及簪身的一瞬间,颊上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骤然扭曲起来,从眉尾到下颌的每一寸皮肉都在痉挛。

那层强撑了许久的壳,终于“咔”的一声裂开了,裂缝迅速蔓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整个人,然后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眼眶烧得滚烫,泪却始终下不来,倒灌回胸腔里,又湿又咸。

苑相离死了。

他怎么会死呢?

他今年就要及冠了,传奇而轰轰烈烈的人生,才开了个头,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三哥儿,老奴来陪你了!”

一声凄厉的嚎叫撕裂了灵堂里压抑的啜泣,一个老仆从人群中扑出来,撞向了棺材。

沉闷的一声后,温热的液体溅上脸颊,夏折柳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及一片粘腻的猩红。

低头一看,是血。

血液在指腹上红得刺目,在视线中开始扭曲、旋转、放大,最后化作一片眩目的白,天地骤然倾斜。

她两眼一黑,宛如一截被伐倒的枯木,直直向后坠去。

坠地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让听见那支簪子从掌心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明新十年,安远将军薨,年十九有余。

府中老仆萧承焕以头触棺,血溅素帷,殉主而亡。堂前一女子恸绝于地,四顾无人识其来历。

......

“柳娘,你与你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如今你爹娘都死了两月了,还得让我们养育你,不如你直接嫁给孝忠,成为一家人........”

面前的壮年男子絮絮叨叨,面目似熟似生,恍如隔世。

夏折柳怔怔地望着,神思恍惚,听了许久,也观察了许久,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

直到听到周老二那句“不如你直接嫁给孝忠”,夏折柳才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确信自己重生到了刚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不久时。

彼时她用了两年的时光,在好友和爹娘的帮助下才勉强习惯在这贫民窟里的腌臜岁月,熟料爹娘猝然死于黑作坊中,那黑心的东家为堵悠悠之口,便将这间逼仄的棚屋充作赔礼。

可她年方十二,黄口稚子,压根守不住这间屋子,甚至连安葬爹娘的钱都拿不出来。

恰在此时,从前一直靠爹娘救济的舅舅舅母“挺身而出”,代为殓葬双亲,顺手便将屋子占了去。非但如此,为求名正言顺,竟然要她与表兄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