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价值扩大攻击范围——从前谢知恒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的,但她很快就意识到掰扯是永无止境的,要想一击制敌,快速结束这种没意义的战斗,就不能只有清高。
谢知恒拍案而起,立刻去了领导办公室,装不出委屈红眼来,就展露出一贯的强势来,强按张科长道了歉,也不说原谅,不冷不热说了句不要有下次了,才算带过。
此后也算是一战成名。
能干到这个地位上的老头,不可能没有背景,自觉受到了羞辱,气得到处告状。谢知恒保持了良好的态度,积极承认,勇于反思,但不改。无法,谢知恒的顶头上司刘局就让她接手了近期的补助发放工作,让她静静心,也是将此事揭过的意思。
谢知恒所在部门主要是行政,负责的很杂,不过她这个位置,就算回去也主要是听决策盖章给权的,挨家挨户敲门的事轮不到她头上,只是有次却比较特殊——
张秀突然找来,说自己侄女的腿划伤了,急着借车去县医院。
孩子的腿重要,谢知恒立刻答应了,把人接上后仔细一看,她才觉得不对劲:“这是怎么伤的?”
只见那道伤痕从膝盖划到小腿,血肉翻卷,几乎能看见森森白骨,可以推测造成这一切的东西很锋锐,谢知恒就想难道农村还有什么陈设有这么大风险吗?
张秀和她同龄,二十四五的年龄,相亲没找到好的,现在还没结婚,受不住催跑县上打工去了,具体也不知情,看向张母。
“……是,是从架子上摔下来了,被钉子剌了一下。”张母红着眼睛动了动唇,“怪我没看好她。”
谢知恒一开始没敢多看伤疤,闻言轻轻掀开周边的衣服看了看,皱眉问:“什么架子,什么钉子,麻烦说清楚,一会让我去看看。”
张母急了:“看啥呀,我回去就给扔了去,血次呼啦的。”
谢知恒:“不是这个原因,如果是钉子造成,那就要小心铁锈感染,以免造成破伤风。”
张母听不懂,咬着唇难以言喻的焦躁:“就别说这些了,娃受罪得很。”
谢知恒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不对劲来,皱了皱眉,下车时叫跟来的干事去找外科的陆舟来。
陆舟的学历足够,但经验远远不足,他没有经过医学生该有的规培实习,现在主要是和其他新人一样打下手,没什么特殊优待,给人看伤,尤其是这种大伤是轮不到他的。
谢知恒叫他来是想问问伤口形成原因,心里有数一些,谁知陆舟来看了一眼,立刻就皱眉说:“这是刀伤。”
张母脸色大变,谢知恒心中一突,猛地转头看向张秀。
张秀一脸震撼,显然她也没想到,急切问道:“怎么可能!?不是从木头架上摔下来,被架子边上的钉子划破了吗?”
陆舟反问:“你家钉子是有多长,孩子摔得有多直,才能划出这么入木三分,整齐干净的切口,连伤周围的碎皮都很少。”
张母突然大叫一声:“别吵了!小六呀,你这才学多久呢,没人家医生经验丰富,让医生看,医生看。”
医生已经把孩子推进去了,几个小时的缝合过后,一听张母的质问,无奈头疼地瞥陆舟一眼,就承认道:“是刀伤。”
陆舟冷笑:“……应该是柴刀的痕迹,你们把刀钉墙上了?”这话颇有讽刺的意图。
谢知恒冷冷问:“张阿姨,麻烦解释一下。”
张母的脸色难堪到极点,连连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不要胡说八道。”
谢知恒:“我们胡说八道什么了?你怎么不打自招了?”
张秀扯着母亲的手用力摇晃:“妈,咋回事呀,你说清楚!妞妞是怎么了?是咋弄的,你说清楚!”
张母被逼急了,看过他们一圈后,突然伸手抓住谢知恒往出走,把跟来的人赶开,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道:“丫丫,姨有事求你。”
这种开场白就不可能是好事,谢知恒沉默。
张母压低声音说:“今天的事是误会,是我……是我没拿稳刀,姨一把年纪了,怕得很,你跟医生说说,让他给开个证明,就说孩子是意外……意外残……就是意外。”
谢知恒听出她的潜台词,就道:“未必会残疾。”
张母不吭声了。好一会,才别扭地说:“那得看嘛,娃儿苦命,投到我们这穷家来。”
谢知恒沉默了一会,才说:“苦命的不是穷,是碰上了歹毒的家人。”
张母张了张嘴,眼睛一下就红了,慢慢地低下了头搓着衣角,不说话。
谢知恒却已经压抑不住怒火,转身甩开她走了。
她记得那个孩子,叫妞妞的小姑娘,她刚考上大学时,张母叫家里孩子出来恭喜她,蹭蹭喜气。妞妞机灵得很,也胆大,在她脸上蹭了个热乎乎带着口水的“喜”,喜滋滋说以后她也要当大学生。张家孩子不多,张母生了几个,就活了一儿一女,都宝贝得很,连张秀都读到高中了。张秀的哥哥张强跟妻子都是厂里的职工,不在重要位置,却也是一份难得的好工作。
谢知恒生出的愤怒,主要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政策规定,第一个孩子残疾有缺陷,是有资格申请二胎的。
双职工,第一胎女儿,于是任何的不合理都合理起来了。
但谢知恒一开始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张母只养活了两个,对张秀也像眼珠子一样护着,在棍棒下出孝子的村中被吐槽过好久的溺爱,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她忽然想起来,张母溺爱她的儿女,可妞妞却不是她的儿女。
谢知恒立刻带了人往村子里去,至少要明白妞妞的伤是因为什么,在门口被妞妞妈挡住了。张强妻子双兰不是本村人,和谢知恒不熟,听明她的来意就翻脸不让进了。
谢知恒望着她,几乎已经确认原因:“你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双兰一脸莫名其妙,“废话,我不是女的还是男的?你看不见?”
谢知恒:“……”
基层工作让人灰心的地方就在于此,有些人不是故意装傻,是真的完全听不懂且不在意,沟通的困难程度不亚于教会一根成年香蕉学会开飞机,从头到尾诠释着鸡同鸭讲。
谢知恒知道讲感情没用,就道:“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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