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湖畔,书斋。
沈长缨摸索着从后山翻墙进来,蹑手蹑脚地溜进女修院,刚踏入书斋外院,就被枕雪先生抓个正着。
站在这里可以听见书斋里清脆的读书声,正在读《端品集》第十四章。
裴枕雪手提着书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沈长缨,蹙着眉,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声音冷道。
“做什么去了?”
“我……”沈长缨扯了扯衣角。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枕雪先生这么严肃。
沈长缨真不是个优秀弟子,虽说从成绩来看,各项考核都是一甲,但从平时来看,她逃课、打闹、不完成作业,态度不端,裴长老几次想把沈长缨赶出去,都是枕雪先生私下说好话把她留下的,随后略施小惩,比如抄几遍课文,罚站一会儿,那些事就这么算了所以沈长缨一直很敬爱枕雪先生。
这也使得沈长缨不长记性,全然不把门规当回事。
印象里枕雪先生总说很喜欢沈长缨的活泼,讲话轻轻柔柔,眉眼含笑,想象不到枕雪先生生气起来是什么样的。
现在沈长缨亲眼见识到了。
“蓬莱湖畔快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
“弟子知错。”沈长缨行礼道,她一向认错态度很好。
“把令牌摘了,就在这里跪着,跪一整天,没有我的指示不准起身。”
一整天?沈长缨闻之如五雷轰顶。
是让她带着内伤外伤跪十四个小时?
先别管得有多无聊,这十四个小时跪下来,估计膝盖骨都一副了。
沈长缨尴尬地抿了抿嘴,终是不好意思讨价还价。低头摘下别在腰带上的玉牌,一撩裙摆,跪在院子中央。
沈长缨知道,枕雪先生这还是在帮她,偷跑出境的事肯定又是让裴长老那个老顽固知道了,若此次枕雪不狠罚,沈长缨肯定被驱逐出山。
沈长缨可不想灰头土脸地被赶回同安山巅。
枕雪先生接过令牌,刚要推门进入课堂,却与站在门口,将要出门的裴清砚撞了个正着。
枕雪向后退了几步,裴清砚点头会意,然后走到庭院中央,在沈长缨身边直身跪下,双手将佩剑抬到胸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先生,弟子有违门规素雅篇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可将通行令牌随意交予他人’,弟子知错,甘愿同罚。”
沈长缨见之有些懵圈,在裴清砚身旁小声嘀咕道:“你有病吗?不打自招?”
枕雪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欲言又止,然后拂袖离去。
蓬莱这地方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低,柳树被太阳晒得蔫巴,远处溪水汩汩流淌。
书斋庭院里,跪着两个人。
沈长缨还是忍不住探身去问:
“令牌是我自自己偷的,院墙是我自己翻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你不挨罚是难受吗裴卿。”
沈长缨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担心裴清砚的。
看她这模样就是没被怎么罚过,怕她跪久的了身体不舒服。
“理应如此。”裴卿头也不回地答道。
紧接着沈长缨说什么裴清砚都只回答一个字,或是不回答。
“你看柳树上落了只喜鹊!”
“哦。”
“这衣服不得跪脏了啊,晚上还得洗,你说明天能晾干吗?”
“嗯。”
“哎呀我昨天没睡好,后背有点疼。”
“……”
“你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
“……”
“连累你啦真不好意思啊。”
“……”
沈长缨发现她真是没办法与裴清砚交流,她爱跪就跪着吧。
沈长缨从胸前的缨络中掏出两个软垫,让裴清砚垫着。
“哎呀我错了,再骗你我就是小狗,别生气了。要我说,你胳膊就别举着了,先生又看不着,给你,垫着点儿垫子,要跪一整天呢,如果你跪出什么毛病来,我会有很深很深的负罪感的。”
裴清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佩剑摆在身侧,接过软垫垫好。然后裴清砚从大袖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沈长缨,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沈长缨疑惑地打开纸包,发现是两个素馅包子。
还真是……贴心呢。
还好有裴卿在身边,看来这七八个时辰应该不会太无聊。
沈长缨在院子里教裴清砚唱会了两首“老家民歌”。
《茉莉花》和《好运来》。
裴清砚有些笨拙地学着唱,到头来只有两句在调上。
一句是“芬芳美丽满枝芽。”
另一句是“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其他句唱的连断句都不熟练。
惹沈长缨捂着嘴笑个不停。
沈长缨把《生日快乐歌》唱了一遍,问她:“怎么样,我唱的好不好听?
裴清砚面露难色。
沈长缨不服气,凑到裴清砚肩膀旁边,玩味道:“清砚姐姐,你说我唱的好不好听呀?”
裴清砚不自然地向旁边挪了挪。“好听。”
“那你把这首歌学会,下个月初是我诞辰,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裴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