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叫厉宸的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和人炒CP，然后等到CP大爆之后就虐粉解绑提纯，从而收割一波粉丝流量从中获益？”
吴远山双眉微蹙，配上他那略微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忧郁脆弱的神明，只是他说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那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和这种人一起拍戏？”吴远山望着景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置疑：“横竖都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拒绝？”
景安：。
好个为什么。
如果景安不是知道吴远山其实不是人（字面意义）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现在估计又要开麦骂人了。
但很多事情一旦知道了其中的根本原因之后人的包容度就会无限上升。
比如此时此刻，在化妆师那“这帅哥难怪不出道原来是脑子不好”的眼神中，景安心平气和地解释了起来：“因为这个是公司帮我接的剧本，我得拍，不拍的话公司会算我违约。”
“违约会怎么样？”
这下化妆师彻底相信了这个绝世帅哥果然是一朵好出尘的奇葩，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开始整理起了工具，然后冲着景安打了个招呼：“妆发现在做完了，我去找服装师过来。”
景安答了声好，这才转头看向吴远山继续解释：“违约就要赔钱，要赔很多、很多的钱，而且在合约期内，我就很有可能接不到其他的工作了。”
不知怎么的，吴远山听完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古怪地看了景安很久，久到景安有些奇怪地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吴远山才回过神来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现在的生活？呃，你是指我之前撞邪那些吗？说实话，我不是特别喜欢。”
“吴远山闻言那张比冰山还有冷上几分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不是指那个，我是说，你喜欢当明星吗？就是像现在这样，拍戏跑通告之类的。”
“喜欢啊。”景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可是努力了很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可是，有很多人在骂你。”
“但是也有很多人喜欢我不是吗？”
景安看着吴远山笑了，眼底闪着动人的光：“比起以前我不管做什么都没人理会的日子，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景安确实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哪怕她的粉丝和黑粉两极分化，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她依旧喜欢现在的日子。
随便一句话就能掀起腥风血雨的日子。
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忘记的日子。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吴远山答非所问。
景安被对方的霸总言论糊了一脸，但却意外的心情不差。
像是意外捡到一颗糖的孩子，景安点点头，默默地在心间品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甜。
“咚、咚、咚”
随着三声颇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一道清越的女声随之从门后传来：“景安老师，您现在方便换衣服吗？”
景安闻言和吴远山对视了一眼，她一边解释一边走过去开了门。
“介绍一下，这位是《揽月》剧组的服装师。”
大门打开，服装师带着自己的助力推着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走了进来，看见吴远山的瞬间，服装师和自己的助理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原来剧组里流传的瓜是真的。
景安接过服装师递过来的衣服，娴熟地走到了化妆间里早就配备好的换衣间换好了衣服。
她一边接受着两位服装师的搭配调试，一边状似闲聊一般地开口：“最近剧组里面有什么八卦吗？”
服装师和她的小助理对视了一眼，心说人人都说景安心细如发看来真的不做假，果然什么表情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面对着景安那坦诚又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服装师无法，只能败下阵来说了实话：“就是……有人说你带了个超帅的……人过来。”
“嗯哼，我看原话没那么委婉吧。”
景安哼笑了一声，穿上了服装师准备好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两人的表情。
“我的新经纪人才到位不到两小时，谣言就传得这么离谱了？”
服装师闻言没说话，安静得仿佛也变成了一根衣架。
景安也并不是要冲着两人发难，知道了谣言大概是怎么传的之后她也没有再继续揪着人不放，而是礼貌地谢过了服装师和她的助理之后就开始在她专属的化妆间外加休息室里面候场。
“你不高兴？为什么？”
明明景安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差不了多少，但吴远山却依旧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的不爽。
景安有些惊讶于吴远山的敏感，可转念一想，对方好像总是能察觉自己哪怕一丁点细微的小情绪。
“因为有人造谣。”
“可之前不还是说……是因为他们造谣的对象是我吗？”吴远山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不喜欢有人编排我？为什么？”
“这还需要为什么？”
景安看向吴远山，自然又坦荡地开口：“因为你是我的人，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是……你的人？”
直到吴远山低低地复述了一遍景安的话，景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多么地容易引发歧义。
且不说吴远山本来就不是人，无论如何，吴远山也不能算景安的“人”。
景安连忙摆手解释：“呃，我是说，你是我的经纪人，现在算我的员工，我得保障你的权益不受侵害，你知道的吧？”
“噢，这样。”
“是的，就是这样。”
“那你人还真是……怪好的。”
吴远山生气了。
景安在完成了一整天的拍摄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她却并不知道对方生气的点是什么。
“喂，吴远山？”
“怎么了？”
景安拍戏的时候不喜欢阵仗太大，因此公司也只给她配备了一个生活助理兼一位经纪人。
生活助理在吴远山的指示下已经离开去做事，直到景安下戏也没有回来。
生活助理缺席，很多事情就不得不由吴远山这个经纪人代劳。
比如此时此刻，景安一脚蹬掉那个折磨了她一整天的品牌赞助的高跟鞋，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都市爱情剧里的职场女性为什么一定要穿着恨天高走办公室那铺满了软毯，每一步都会让鞋跟下陷的走廊。
“我的拖鞋。”
景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使唤生活助理毫无压力的事情，到了吴远山这里就变得有些变扭。
吴远山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除了依旧言简意赅地高效行事之外，几乎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可景安就是觉得对方不高兴。
这么想着，她也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
此时吴远山正拿着拖鞋端端正正地放在景安的脚边让她换鞋，还不忘把景安脱下来的高跟鞋用修长的食指一勾拎在手上，准备随时返回给服装团队。
景安看着眼前这个拎着高跟鞋，穿着深灰色长款风衣，衣领大敞，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半高领毛衣的吴远山一时间晃了神。
吴远山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么的……令人心猿意马，只是自顾自地回答着景安之前的问题：“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什么？”
景安终于从眼前的视觉盛宴回过神来，“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和之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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