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脏了
季邵听着这话就知道，在事情明晰前，公子是不会轻易离开了。
公子决定的事往往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抿着唇没再多说，只是一味地用幽怨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抗议。
楚谕：“……”
就在这时，一道穿透性极强的鹰唳冲破暴雨的束缚，在整个村子上空响起。
原本还有些泄气的季邵听到这动静眼睛一亮，顿时将担忧抛之脑后，快步朝门边走去：“苍瞳来了！”
暴雨如注的天幕下，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姿态高调地在村子上空盘旋唳鸣，像是以此昭示自己的到来。
楚谕见他注意力转移不由松了口气。
这家伙眼馋苍瞳好久了，当初到边境后就整日嚷嚷着要养一只海东青，可偏偏又是个没定性的，直到他们离开都没能熬服一只鹰。
苍瞳是他意外救下的，平日里就数季邵喂得最勤，被好吃好喝照顾久了便赖着不走，好逸恶劳也就算了，还是个滑头，知道季邵稀罕它便就摆出爱答不理的作态，没少以此骗吃骗喝，一鹰一人也算愿打愿挨。
季邵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眼见苍瞳这个显眼包在上边嚎着盘旋了几圈，突然一个俯冲突然就没了影。
季邵看眼前毛都没有的空地，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他那么大一只鹰呢？
季邵顿时紧张起来，回头急道：“公子，苍瞳怕不是被村里人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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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米开外，虞禾捋了捋海东青头顶□□的呆毛，一脸心动：“好俊的小鸟，以后跟着我吧。”
手腕内的蛇尾不满地甩了甩，大抵是对天敌本能的抗拒，虺虺始终没有冒头。
苍瞳傲娇地用脑袋推了推她的手，见她真将手收了回去，又忍不住看过去，豆大的眼珠子透着人性化的好奇。
“啊，”虞禾手里给小蛇顺着毛，半点不妨碍她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竟然有主人了。”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鸟爪子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筒，显然是来送信的。
察觉到她视线的落点，苍瞳背着翅膀螃蟹般踩着窗沿往旁边横着挪了挪，像是在说不要打竹筒的主意。
虞禾兴致缺缺地摆摆手：“我对这个没兴趣。”
比起信里的内容，她更想知道自己的驴哪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还同朱郑伟问了一嘴，对方只说柴房漏雨，他给牵去其他人家安置了，但具体哪户人家却又说得含糊不清。明明虺虺说那头笨驴的气息就在隔壁。
想到这，虞禾突然心念一动，看着苍瞳的眼睛越来越亮，神秘兮兮地凑到它眼前：“送完信帮我个忙呗？”
苍瞳眨巴着眼睛，朝她歪了歪脑袋。
虞禾：“请你吃肉！”
话音刚落，就听见琴娘喊她吃饭。虞禾快速交代了几句便将苍瞳那实心的体型往外推了推：“好了，快去送你的信吧，别忘了我方才说的事。”
就在苍瞳展翅的瞬间，房门从外头推开，琴娘只觉得一道白影闪过，往屋里扫了眼，却什么也没发现，狐疑道：“你在同谁说话？”
虞禾张嘴就来：“你知道我从没见过鬼。”
琴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谁见过鬼，还是质疑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所以我在说鬼的坏话，”虞禾一脸天真，“鬼一生气，说不定就来找我了。”
“……”琴娘瞬间面无表情：“别在我屋里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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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瞳回来时正赶上鹰眼卫的人行色匆匆地前来汇报。
“来时的那条路两侧山道因连日暴雨坍塌了，如今一块巨石挡在路中央，将路堵得严严实实，属下几番尝试也无法通过。按照村民所说，那是进出村子的唯一一条路。”
季邵猛地跳起身，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烦躁：“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那破石头多久能清开？”
“光凭我们的人手最快也要7日，何况现在雨势太大……”
季邵拖着对方衣领就要往外走：“我同你们一起。”
楚谕声色如常：“季邵，回来。”
仅一句话，季邵却像是被下了定神咒，一下子停住脚步。
楚谕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让那鹰眼卫的人退下。
季邵眼睁睁看着人走远，一转头就看见楚谕还在不紧不慢地斟茶，只能自个儿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楚谕眼皮都没抬：“回去后让孟淮之帮你改改性子。”
季邵踱步的身形一僵，毛茸茸地坐回原本的位置，态度端正：“怎么能拿这种小事麻烦孟先生。”
一旁的古千秋旁观了他变脸的全过程，不由叹为观止，心中不免好奇那位孟先生是怎样的神人，能让季小将军敬畏至此。
“事情既已发生，情绪是最无用也最碍事的东西。季邵，别让任何东西轻易蒙住你的眼睛。”楚谕一字一句道，“去看看那块挡路的石头，别光听他们说。”
季邵瞳孔一震，隐约意识到什么，愣愣抬头看他：“你是说……”
没等楚谕回答，他自己先闭了嘴，垂眸陷入沉思。
门外的苍瞳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屋内的情形，感受到气氛的缓和，这才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往桌上一站，主动将脑袋递到楚谕手心蹭了蹭，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楚谕看着它这幅心虚的死样子，一把将它脑袋推开，语气平静：“去哪儿了。”
苍瞳扭头看向季邵，就见后者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豆大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这人今天怎么不替它说话了？
刚被冲击过一波的季邵不自觉开始阴谋论：“难不成这里有人会驯鹰？”
他解下苍瞳足上的竹筒，沿着边缘仔仔细细看过，这才递给楚谕：“蜡封没有动过的痕迹。”
楚谕展开纸条看了眼，便将纸条置于烛焰之上。
火舌蹿起，顷刻间舔上字迹，风一吹，连灰烬都没留下。
他轻声道：“恭州的人马出发了。”
此处隶属恭州地界，其知府孟融为人刚直，从不屑参与朝堂上的纷争，是绝对的中立党。来之前他便遣鹰眼卫的人前往府衙借兵，甚至留了一手，即便对方阳奉阴违，苍瞳也能将他的命令带到自己留在恭州的下属，确保借到恭州的兵力。
人手不足只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除己方和鹰眼卫的人外，他需要第三只眼睛“看”清这里发生的一切。
难得听到一个好消息，季邵呼吸都顺畅不少。
单打独斗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真刀真枪他不怕，但阴谋算计他真不行，如今看谁都觉得对方心里有鬼。
邑粦村位于恭州边缘，若不拿着舆图细细比对，恐怕都能忽略过去，府衙的人马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楚谕看向古千秋：“说说余下尸体的情况吧。”
被忽略许久的苍瞳见没人搭理自己，气鼓鼓地踢了踢桌上的竹筒，眼见竹筒跑到桌子边缘，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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