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西海岸,天气郁热。
迟屿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语音轰炸。
他接起电话,是一个又一个噩耗:“什么,迟苓带人去公司橇公章?报警了没有?好了,你们一定要拖住她。我已经到机场了,马上去找爸爸问清楚!”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迟屿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妈妈。
高挑枯槁的金发女人靠在墙壁边缘,夹着香烟,不顾护士的阻拦,破口大骂:“YousayI'mnotonthewill?WhataboutAlex?It'smegavebirthtoyourboy!theonlyboy!(你说我不在遗嘱上?那儿子呢?是我生出了你儿子!唯一的儿子!)”
口语化的语法,女人总是习惯那样说话。
亲戚朋友环绕在门口,母亲和二姐都站在人群里,对这个“疯子”冷眼旁观。
“大姐呢?”迟屿眉头微蹙。
“阿苓要处理公司的事。”二姐迟芽目光闪躲。
母亲装作贤淑,她幽幽说:“去吧,民祥想见你。”
病床前,老人行将就木,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来吧,小屿……”父亲的呼唤,如叫魂,“中国那边,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好的,有我在,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迟屿撒谎说。
“遗嘱我已经写好,我会把美华的全部产业都交给你。”
“阿苓和阿芽呢?”迟屿有些意外。
“他们是女孩子,不需要这么多钱……”
“大姐二姐,她们为公司尽心尽力,我不想和她们争。我只想要,中华区的业务。我想留在杭市。那里有我的事业,我的朋友,还有我放不下的桩桩件件……”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听话?”老人摘下氧气面罩,愤恨地说,“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去中国!离开美国,离开我……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继承,那可是几百亿的财富,说不要就可以不要吗??”
“签个字就可以继承?”迟屿觉得有些好笑,“你生病这么久,你在美国的业务,怕是早就被大姐的势力架空了。他们急着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家——她们一分钱都不想分给我,迟苓的人已经到我办公室去兵变了,爸!我以为我退出竞争,就可以保全这个家,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能好好过?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要算计来、算计去?为什么我已经离开美国,还是要被姐姐们记恨?为什么?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我的存在,让每个人都陷入痛苦——这全都是你的错!”
“哪有那么多应不应该……”迟民祥挣扎着说,“有钱就拥有一切……亲情,友情,爱情,不过是成功路上的牵绊……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得到……只有当你有钱的时候,别人才会尊重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想你过得好一点,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迟屿看到父亲的挣扎,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你不是我迟民祥的儿子,中华区的业务从哪里来?如果你不是AlexChi,会有那么多女人愿意围着你吗?如果你坚持放弃美利坚的一切,你就要从头开始,在中国自己打拼。没有了总部支持,你会步履维艰……”
“……”迟屿垂下头不说话。
“留下来吧,小屿,留在我身边。替我操持后事……”
“不行,我必须得走。”迟屿起身离开,他站在门口,回头望向那个浑身浮肿的老头子,“Iloveu,dad.(我爱你,爸爸。)AndLingandYaandmom……(还有苓和芽还有妈妈……)”
……
杭市,金诚大厦楼下,咖啡馆。
“你们美华内斗,捎上我们金诚,不太合适吧?”靳贺倾搅和杯子里的咖啡。
“我也是没办法。迟民祥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迟屿。我总要为自己,为我们两姐妹,争取一些筹码。”
“迟屿从来没想要和你争。不然他就不会来中国发展。”
“不管他人在哪里,只要他动动手指,签一个名字,就可以继承百亿财产。那我们呢?我们是婚生子女,凭什么让给他一个小野种?就因为他是男孩子?这不公平!”迟苓义愤填膺,“A-King(阿倾),你也是大老婆生的,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如果你爸爸把财产都留给Zach(刘之)和Lillian(刘恋),你是什么想法?”
“……”靳贺倾不说话。
“我只是想分到我应得的部分。”迟苓说,“我错了吗?”
“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苓?”靳贺倾幽幽说,“我和你们两个认识,也有十年了吧。好怀念啊,以前上学的时候,大家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是啊……转眼都这么久了……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啊,A-King(阿倾)。”迟苓的眼底疲惫而落寞,“你的太太,一定很漂亮吧?”
靳贺倾张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我为了公司,留在洛杉矶,尽职尽责,几乎是牺牲了一切。所以我一定不能输!”迟苓眼眶泛红,态度却变得坚决,“除非迟屿放弃继承权,否则,我一定会斗争到底!”
……
回程的飞机上,迟屿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从他记事起,就发现自己和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爸爸妈妈,两个姐姐,都是亚裔面孔,只有他不是。
爸爸在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宠爱有加,可一但爸爸离开,妈妈和姐姐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原来,亲生母亲另有其人。
她说她原本是大有前途的topmodel(超级模特),合作的都是highfashion(高级时尚)的圈内大佬,有机会可以登上Vogue杂志封面,却意外怀上孩子,不得不在19岁的年级退役生子。
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Mr.Chi(迟民祥),以这个理由要了一辈子饭。
寄人篱下,听话懂事,是不得不的。他用尽力气去讨好爸爸妈妈,努力和姐姐们搞好关系。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他们,就会得到回报。
爸爸是经常不在的,妈妈总是耷拉着臭脸,二姐总是一言不发。只有迟苓会对他表露出善意,但也只是偶尔而已。
她的好心,从不敢大张旗鼓。
一旦被母亲发现,就会遭受责罚。
但就是这仅有的一点善意,支撑迟屿度过了漫长的学生时代。
好不容易熬到18岁,他离开家去读大学。
他遇到了靳贺倾,度过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中国好玩吗?”他总是兴冲冲地追在靳贺倾身后。
“好玩啊。”靳贺倾说,“我的家在杭市,杭市你听说过吗?”
迟屿摇头:“我只听说过北京,上海,杭市在哪里?”
“离上海不远的,是很有名的旅游城市。有,西湖,雷峰塔,灵隐寺……有,狮子头,东坡肉,西湖醋鱼……”
聊起这些,迟屿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暑假一起去吧!路费我出,吃喝我出,酒店也都我出!”
他总是邀请靳贺倾去家里做客,游戏一打一整天。
女主人并不欢迎他们,敏感如靳贺倾几乎是一秒察觉。可迟苓却对他很好,端茶送水递蛋糕,无微不至。
原来,他们读同一所大学,迟苓在读金融研究生。
有了靳贺倾的加入,大家的关系开始变好,经常在规划出游,开车去郊外露营。
帐篷扎好,围着篝火谈心,饮酒作乐,看流星雨……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酒醉之后,女人哭着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