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夜,池未只记得萧衍仪咬了她一口,然后她便困得不行整个人睡了过去。
耳畔阵阵热气洒在她颈侧的肌肤,真是怪了,昨天喝醉酒也就罢了,往常早起的萧衍仪今日竟然还没睡醒。
体恤对方几个月来的照顾有加,池未掀开被子挪腾着下床,想要洗漱后去做顿早饭给萧衍仪和小檀。
色香味俱全有些困难,煮点清粥她还是可以的。
池未摸索着走到脸盆处,一伸手,摸到条浸在盆里的毛巾。怎么大早上盆里会有水和毛巾?
“别动,脏。这是昨天给你擦身子用的。”萧衍仪急切地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将她的手从盆里捞出,取过干燥的布巾擦拭干净。
擦身子?
池未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昨夜……昨夜你夜里发烧烧糊涂了,不记得也正常,你先出去坐会,我这就去做早饭。”
发烧?她怎么不记得?不过既然萧衍仪醒了,池未也不好在这给对方添乱,微微颔首摸索着出门。
萧衍仪站在盆架前停顿片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要驱散什么不愿回想的画面。
水盆里的毛巾,是她昨夜清理池未小腹上的水渍后,随手仍在里面忘了收。
***
用过早饭,萧衍仪出门去书局,留下小檀和池未在家。
“阿池,你在烦心什么?”小檀的声音在池未耳边响起。
“没什么。你怎么没出去玩?”池未脚尖点地,秋千缓缓停稳,微风拂面阳光正暖,不冷不热,看来是个好日子,小檀此时应该不会留在家中才对。
小檀蹲在一旁的地上写写画画,声音无精打采:“没铜板,连肉包子都买不起。阿池,你能不能带我出去买个烧鸡呀?”
烧鸡?池未站起身,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一无所获。家里的钱都在萧衍仪那儿。
“唉……看来你也没钱。”小檀的声音低落下去。池未尴尬地笑了笑:“要不你玩会儿秋千?等会儿阿衍出来,她肯定有钱给你。”
小檀抱住池未的腿,小声嘟囔:“她……唉,算了。阿池,你什么时候出去赚钱呀?我都好久没吃过烧鸡了。”
池未无奈:“我的眼睛还没好,怕是没人肯要我。”
“可是算命又不需要看得清呀!好多算命的本来就是瞎子嘛。”小檀站在一旁撑着下巴,想起不久前去镇上某家串门听到的秘辛,眼前忽然一亮。
池未一愣,指着自己鼻子:“你是说我以前是靠算命为生的?”
小檀心里嘀咕:虽然不算,可也差不多吧,还不如算命安全呢。
“是呀是呀,可赚钱了!”她嘴上却应得干脆。
池未苦笑:“只可惜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怕是没法再拾起算命这个营生了。”
小檀一脸促狭:“不会啊,你不是说只要有人把八字报给你,你就能听到神仙转述你的话吗?”
池未有些不信:“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萧衍仪从厨房走了出来。小檀见状,立刻在池未腿上轻轻一拍,止住了话头。
池未虽不明白缘由,还是听话地不提刚才的事。
萧衍仪走进嘱咐她们两人好好在家待着,她要去县里取书,一来一回得费不少工夫。锅里有留好的午饭,饿了就先吃,不用等她。
池未温声嘱咐萧衍仪路上注意安全,多带些水,免得路上渴了,小檀则是转身钻进边上的棚子。
萧衍仪离开不久,不多时,小檀竟扛出一根约莫一人半高的杆子,杆头悬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一路晃晃悠悠跑到池未跟前。
布幡正面赫然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大字,背面则是“铁口直断”,旁边还缀着几列小字什么卜筮星相、批流年、问吉凶、合八字之类的。
只是这些,池未一个也认不得。也不知上面的字迹墨汁还未干,风一吹,就连墨水的味道也闻不到一丝。
“走吧,阿池。码头正好要卸货了,咱们现在去说不定能碰上几个收海货的掌柜的,赚钱买两个烧鸡开开荤。”光想想小檀就要流口水了。
池未坐在凳子上一脸为难,对于她以前算命的事,她一概不知,要是算不准了挨打,她倒是无所谓,要是小檀被波及了,萧衍仪回来还不得生气。
她可不敢。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真不记得怎么算命了。”
小檀气得跺脚,隔壁昨晚上杀鸡吃,她都快被馋死了:“哎呀,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养家,瞎了而已又不是残废了。你自己不搞点赚钱的营生,万一哪天萧衍仪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活得下去。”
池未顿时被小檀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不过虽然听着不舒服,这番话说的也不是没有半点道理。
小檀围着池未绕了一圈又道:“瞧你脖子上有个洞,是不是惹萧衍仪生气,让她给你咬的?”
这可不是咬的,乃是萧衍仪私房内的情趣,池未涨红着脸将脖颈捂严实:“小檀!你怎么能一口一个萧衍仪呢,她可是你阿姐。”
小檀冷哼一声:“你就替她瞒着吧,早晚有一天她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完全想象不出来萧衍仪那般温柔的人会有小檀这样的妹妹,池未虽然看不见,都已经想象到小檀站在旁边是怎么掐着腰数落她的。
算了算了,定是小檀害怕自己不努力,和萧衍仪关系不好感情破裂。
不就是摆摊嘛,一个小渔村,哪来那么多人有闲钱算命。她摆上半日摊,也不见得会有客人找上门,就当做是帮忙看孩子吧。
见池未终于松口,小檀脸上也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将挂着神机妙算的布幡送入池未手中,自己牵起池未的另一只手,一大一小朝码头的方向走。
码头边上支着不少摊子,馄饨、汤面、烧饼的香气混着海水的咸湿,在午后的空气里懒懒地飘着。眼下客人不多,摊主们也闲散。小檀眼珠一转,跑到面摊前仰着脸说了几句好话,便借来一张旧长凳。
一大一小就这么在码头边上坐了下来。身旁立了块洗得发白的布番,字迹模糊,咸湿海风一吹还往下淌着未干的墨汁。路过的人瞧见这组合,总觉得古怪,不像算命,倒像是这机灵孩子领着个清俊的瞎子出来讨生活。
那瞎子穿着一身素色白衫,并不像是需要出门讨饭的模样,安静地坐着,侧脸的线条干净得有些疏离。可惜了,过路人在心里叹一声,美则美矣,偏偏是个看不见光的主。
初时,池未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哪个眼神比她还不好的过来批八字。
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放松了。听到左右两旁的人围着她和小檀窃窃私语看热闹,但真上来找她算命的却没有几个。
为什么要说没有几个呢,因为其中还是有那么几个过来问价的,被小檀十两银子的要价给吓了回去。
听着小檀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池未听了都忍不住挠头,十两银子,要知道搁小渔村里,都能供两个三口之家一年吃穿不愁了。
不过她可不敢让小檀改价,她巴不得没人掏钱算命呢
只可惜天不随人意。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池未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求着自家小祖宗别玩了,该回家时。
“喂!准不准啊。听说你要价十两银子,算的不准我们小姐可要打断你的腿。”忽然,池未耳朵一震,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吵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
小檀的声音立马接上:“准准准,不准不要钱。我阿姐可是天下第一玄门弧矢谷的门人,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池未心头一跳,什么玩意?
另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弧矢谷?好像听说过,你可有东西证明你是弧矢谷的门人?”
弧矢谷是什么东西,池未不知道,她感觉自己背后冷汗透出,正准备起身道歉,小檀开口了。
“您瞧,这不就是吗?如假包换的弧矢谷门人。”
周围一片安静,池未尴尬僵笑着,也不知道小檀拿出什么过家家的玩意儿出来唬人。她就知道,就不该听五岁小孩的话,明天萧衍仪再出门,估计脊梁骨都直不起来了。
池未站起身,正准备拉着小檀往家走。
温婉女声再次响起:“行吧,那可否帮我看看这个人的八字品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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