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微微一怔,狭长凤眸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下一刻径直掐上了顾京墨的咽喉,语气冰冷刺骨:“你不是顾京墨!你是谁?”
身上挂着的男人缓缓抬首,眼前那张脸依旧熟悉,可眼底翻涌的,却是彻骨的杀意。
“你是岁宴宁!”
“答对啦!可惜,你要死咯!”对方勾着唇角笑,眼眸弯弯。
一直垂落发丝遮着半张脸的女子,忽然软倒在地,双眼紧闭,显然早已失去意识。
身后忽然漫开浓厚的黑雾,眨眼间填满整个洞穴,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被挤压得逼仄,潮湿气息中混着草木焦煳味,直直扑进鼻腔。
黑雾里慢悠悠探出新的轮廓,数十根黏腻的触手蜿蜒伸展,领头那根暗红近黑,比旁的粗了近一圈,正是先前哑镜传回影像里,最早生出的那根。
所有触手骤然绷直,如利箭般齐齐射向沈栀,却巧妙避开顾京墨的身体,从他两侧及后背狠狠刺入。
几乎是同时,洞穴外狂风大作,高浓度的异变灵气翻涌着灌进洞里,呼啸着钻进沈栀体内。
灵气顺着他周身经脉运转一周,竟凝作更浓稠的纯白,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出,朝着触手猛冲过去。
狂风卷开沈栀宽大的外袍,内里银纹点缀的作战服露了出来,劲瘦的腰间束着墨色腰封,正中间嵌着枚透亮的灵玉。
此时那枚灵玉正微微发亮,色泽渐渐转纯,沈栀转化出的纯白灵气,正被它缓缓吸纳。
这就是神使的灵气运作方式?
岁宴宁心头一动,原来这灵玉是用来存储神使运转灵气时逸散出来的部分。
浮空城中记载,神使并非天赋异禀,不过是能驾驭异变灵气,将其转化为纯净灵气,要么用于攻击,要么存入灵气囊中,既然如此,所谓的灵气囊应当就是他腰封上这块灵玉。
只是并非所有神使都能将灵气转化成这般纯白,颜色越纯,纯净值越高,净化力便越强。
等等,净化?
岁宴宁忽然顿住,神使与她的净化之力,究竟有何不同?
若说神使只能净化空气中逸散的异变灵气,那她呢?她连变种都能净化,甚至能触及枯髓境,这么算来,她的能力岂止是超甲级?说不定还要更高?
岁宴宁眸子一亮,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快速赚钱的法子!
只要时不时吞噬部分异变灵气,然后再将其吐出来存到灵玉中,不就可以直接拿到潮汐换取物资了?
一季度换一次,应当够让她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了!
越想越兴奋,她恨不得立刻杀了沈栀,守住这个秘密。
纯白灵气与触手狠狠撞上,灵气势如破竹,却只堪堪擦着触手们掠去,“轰”地一声砸在对面石壁上。
洞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沈栀借机身形一晃,径直掠出洞外。
几乎在他离身的刹那,整座洞穴轰然坍塌,穹顶重压而下,褐黄色的尘土如怒浪般翻涌而起,几乎吞没了所有光线。
漫天尘雾里,触手紧随其后疾探而出,却在距他后背仅半指之处骤然顿住,尖端不住颤抖,再难进分毫。
怎么回事?难道沈栀身上藏了她没发现的高阶防御法器?
不对!不是法器的问题,是触手根本伤不了他!
沈栀面色微变,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也没料到眼下这情况。
岁宴宁的触手伤不了他,他的攻击也伤不到触手,沈栀这辈子头一回尝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
岁宴宁又何尝不是?
既然杀不了他,再这样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
她原本料定,沈栀再狠也不会拿至交好友当作肉盾,这才控制着顾京墨的身体挂在他身上。
一来是借着顾京墨的身份趁他毫无防备入侵意识,结果沈栀只是微微一愣便恢复如常,二来是赌沈栀会在她对顾京墨下手时,主动挡下攻击。
可如今所有算计尽数落空,她只得操控着顾京墨的身体从沈栀身上滑下来。
脚刚一沾地,脸色骤然惨白,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栽倒,幸而被身后伸来的触手及时扶住。
绷得笔直的触手一软,不再强攻,转而如蛇般缠向沈栀周身。
黑袍被触手轻易扯落,内里墨衣剪裁利落,昏光里泛着粼粼的银芒,顺着肩颈的弧度往下蔓延。
带着微凉黏意的触手缠上他的腰窝,将窄腰衬得愈发明显,又有触手贴着他腿侧缓缓收紧,布料被勒出浅淡的褶皱,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
沈栀喉结狠狠滚动,惊色未褪的眼底翻涌戾气,漫开一层薄红。
果然,只要不危及他的性命,就不会被那股力量桎梏。
男人被牢牢捆在原地,周身纯白灵气依旧在疯狂翻涌冲击。
这般持续消耗,纵使他灵气再浑厚,时间一长,脸色也渐渐褪尽血色,泛上一层冷白。
“别白费工夫了。”
岁宴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吩咐触手们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顾京墨放下,他身上的伤口不算深,血已经凝住,只是先前被她强行入侵意识,此刻暂且昏迷。
这还是她头一次控制人类,如今一看,确实是比普通生灵抗造些。
活着、四肢完好无损,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跟李过过交差了。
她随意扯下被石块划得絮絮拉拉的衣摆,回头冲跟在身后的那条最为粗壮的触手弯了弯眼:“还好有你。”
方才洞穴坍塌得突然,若不是祂及时把她的身体拖出来,等她从顾京墨身上抽回意识,怕是早被压成肉泥了。
“沈栀,你该也发现了,我们根本无法伤到彼此,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沈栀眯起眼,眼尾泛着冷意。
触手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与脚踝上勒出一圈圈浅红印痕,可他薄唇一启,没有丝毫退让,讥讽道:“聊?跟你聊什么?聊你是如何占据了顾京墨的身体,还是聊你这些触手是怎么回事?”
岁宴宁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尾音轻挑:“你该从哑镜的影像里见过我的能力吧?你替我保密,今日我就放你走,如何?”
“荒唐。”沈栀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今天你能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岁宴宁的耳尖突然颤了颤。
约莫一公里外,杂草“沙沙”作响,脚步声乱哄哄的,像是来了不少人。
她和沈栀本就打了个平手,要是渡厄神使来人,她自己跑没问题,可沈栀和顾京墨未必能带得走。
她快步走到沈栀面前,一手刀将人打晕,把二人塞进黑雾快速撤退。
薄薄一层黑雾裹着她的右腿,支撑着无力的肌肉行走。
坠在最后的触手在地上扫来扫去,把他们的脚印和痕迹全部抹除。
走了没几步,岁宴宁突然停住。
她转身快步冲回沈栀身边,从黑雾里将人掏出来,指尖捏着他的手腕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往上撸了撸他的袖子。
手下的皮肤温滑,被触手勒过的地方泛着浅红,像落了层薄霞。
“咦?怎么没有?”她皱着眉,干脆伸手揪住沈栀的衣襟,狠狠往外一扯。
衣料“刺啦”声响,薄而挺括的墨衣被扯出道裂口,冷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
肩颈线条往下收出利落的弧度,锁骨窝陷得恰到好处,被触手勒出的红痕沿着骨缝向下蔓延,和冷白皮肤形成刺目对比。
锁骨窝里,一朵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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