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岁宴宁和般般最后清点行装。
换洗衣物、丹药、工具、大量耐储存的干粮肉脯清水,甚至还有一套小巧的锅碗。
用岁宴宁的话说,一进入无主之地,保不齐就得风餐露宿,但是,她的原则就是,睡得可以苦一点,但嘴上绝不能亏待自己。
各样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她那枚戒指里,倒也整齐。
刚收拾妥当准备休息,岁宴宁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般般抱着枕头站在外面,眼里藏着些许不安。
“姐姐,我…我还是有点怕。”她站在门外,眼神闪烁着不敢看岁宴宁。
岁宴宁招呼她进来,让她钻进被窝,又给她掖好被子。
两人身形清瘦,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倒也不显拥挤。
般般小声嘀咕,“我只是个戊级,进入无主之地后,指不定会碰到什么东西,若是真遇到了危险,姐姐你别管我,我不能拖累你。”
岁宴宁侧过身看她,故意逗她:“咦?怎么还没出发就认怂了?这可不像你。”
“我怎么记得当初戊级神使集训的时候,有人将同僚骗进了虚室,又是威逼利诱、又是直接上手抢夺资源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的:“哦!对了!我也是某人的猎物呢!”
“姐姐!”般般羞恼,轻轻捶了她一下,随即又蔫了下去,“那不一样嘛…”
岁宴宁收了玩笑,揽住她肩膀,语气认真:“般般,这一个月你流了多少汗、长了多少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战斗不只看等级,更看临场的胆量、判断,还有和同伴的配合。”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真遇到危险,记住,保命第一,然后相信我一定赶到。”
般般靠在她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岁宴宁在空间戒指里摸索片刻,掏出个小东西,塞进般般怀里。
“喏,给你。”
般般低头看去,是个布料缝的玩偶,圆滚滚的身子,长长耳朵,依稀能看出是只兔子。
她一愣,借着床头烛火细看,心尖蓦地一颤。
这布料花纹如此眼熟,只是针脚细密匀整,和她当初那惨不忍睹的缝合天差地别。
“这是…我原来那只?”她声音有些发哽。
“嗯,我重新缝好了,里头该在的,也还在。”岁宴宁轻声道,“其实我早就弄好了,之前训练任务重,怕你分心,一直没给你。”
“今天把它还给你,是因为这只小兔子得到了新生,而从明天起,般般,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般般紧紧攥着小兔子,指尖能触到里面坚硬的轮廓。
她把脸埋进玩偶里,肩膀微微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闷闷的声音:“谢谢姐姐。”
这一夜,两人相偎而眠。
次日清晨,岁宴宁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她轻轻挪开般般搭过来的手臂,起身洗漱。
推开房门,脚步突然顿住。
门外的地上,静静放着一个铁箱子,箱体呈黑色,线条冷硬而流畅,这是用来封存高等级武器的箱子。
岁宴宁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
她蹲下身,找到隐藏的卡扣,轻轻一按。
“咔嗒。”
箱盖瞬间向上弹开。
黑色绒布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具泛着银色流光的外甲。
......
四人乘坐游船,自翡翠河一路向南,终于抵达了毗邻无主之地的最后一座人类据点。
刚一踏入镇口,一股不同以往的荒凉与寒意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千炉镇,与她记忆中那个虽显破败却仍有烟火气的城镇判若两地。
街道空旷得骇人,多数店铺门板紧闭,覆着一层薄灰。
无处不在的白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在街巷间缓慢流动、聚散,将远处的景物晕染得模糊扭曲。
空气湿冷,岁宴宁呼出一口热气,哈了哈手。
她抬起头,天际,那些密密麻麻的枯髓境触须,近乎全部凝成了实体,粗壮虬结,如同倒悬的诡异森林,沉沉地压下来。
仅有少数几根还是透明的,藏在缝隙里,几乎难以察觉。
新叶城的触须远在天穹,时常隐没在云后,而这里的,分明已经穿透了低垂的云层,狰狞地探向大地,仿佛随时会彻底压垮这座城镇。
“比半年前糟糕太多了。”岁宴宁低语,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若再这样下去,千炉镇撑不了太久。”
而这里一旦失守,就如同堤坝出现第一个溃口,侵蚀将以此为起点,疯狂向内陆蔓延。
界痕之壁,就快要挡不住了。
“怎么荒凉成这样?”顾京墨皱紧了眉头。
这时,一个背着沉重包袱、神色仓皇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快步从巷子里走出,径直朝镇外方向去。
顾京墨上前两步,拦住了他,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大哥,请留步,请问镇上的人都去哪儿了?”
那男人满脸焦躁,被拦住很是不耐,但见顾京墨几人气度不凡、装备精良,还是压着性子快速道:“都走了!能走的都去别的城镇投亲靠友了!这地方不能住人了!”
他边说边试图绕开顾京墨。
“半年前我们来时,似乎还没到这种地步。”顾京墨追问,“这半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脚步一顿,指着周围弥漫的白雾,“看见没?都是这鬼雾气的原因!半年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越过了界痕之壁,一点点漫进镇子里来了!时间久了,身体根本扛不住!庄稼也种不活,牲口也病恹恹的,不走?不走等着被这白雾活吞了吗!”
说完,他再不停留,紧了紧背上的包袱,头也不回地朝镇外奔去。
越过界痕之壁……
岁宴宁与沈栀交换了一个眼神,枯髓境的异变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四人不再耽搁,迅速穿过死寂的镇子,来到界痕之壁脚下。
越靠近,那雾气越浓,寒意也越重。
等终于站在那道横亘天地、宛若神迹又似绝望屏障的巨大墙壁下方时,岁宴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界痕之壁上半部分已完全被涌动的白色浓雾吞没,雾气如同活物,正不断向下蚕食。
沈栀侧目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都换上厚实衣物,这雾气无毒,但极端寒冷,无主之地内部更甚。”
他一边说,一边从金莲中取出一件厚重的深色长袍。
顾京墨掏出四副护目镜分发给众人:“无主之地内部常年被这种白雾和异常灵光笼罩,可视度极低,这澄光镜能过滤干扰,大幅提升视野清晰度,都戴上。”
岁宴宁和般般依言换上厚衣,戴上护目镜。
穿戴妥当,那股刺骨的寒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