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
第五城皱起眉:“杨先生不要胡说,要将人的灵魂完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体,还得保证身体不腐、活动如常,完全不可能!”
林檎也道:“每个人的灵魂和身体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匹配会发生排斥。要做到小说里那种夺舍,至少我知道的正派人士或者歪门邪道,都没有能做到的。”
“就算在远古有我们不知道的相关传承,但灵气复苏才几十年,想要精通这等逆天之术……”心无相没有说下去,不过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杨道友,会不会是有人整容成她的模样?”
虽然觉得杨崇不至于连人的面相是否有改动都看不出来,但比起夺舍这种离谱的猜测,心无尘还是提出了另一个比较科学的可能。
“你们刚才也说,这把武器是不可造之物。”
面对质疑,杨崇丝毫没有动摇:“理论不可造,但它现在就在这里,苍洲的几处残阵也在那里。”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到那把无形刃之上,神色微变。杨崇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再觉得不可能,证据是做不了假的。
“宿飞白,或者说他身后的组织,他们掌控着超出常理的武器和能力,行事狠辣毫无顾忌。换掉有钱人家的孩子、设邪阵操纵尸体伤人、利用网络试图引发车站踩踏事故、炸毁横江大桥——”
一桩桩一件件,杨崇数来在场众人已经殊无笑意,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成功阻止,死伤至少几百人。放任这群危险分子在外,这种事只会再发生无数次,而宿飞白,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明白了。”林檎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会如实上报。”
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不是几起涉及豪门的袭击案和失踪案。林檎看两人自若的态度,已经有八分相信换孩子的事是存在的。也就是说这个组织从二十多年前就存在,并谋划实施了这件事。
要知道宿家并不是普通家族,身上多少也有请老资格的天师或者老巫做一些措施保护自家人。但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成功换走了宿家的孩子,并且让冒牌货在宿家团宠般的长到了二十多岁。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宿家被换孩子,他们找有钱人下手若真获得了那么多钱和产业,又是想要做什么?
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们的势力又渗透到了哪里?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全是杨崇编造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把人抓回来总没错。
林檎越想越心惊,安排了人留守,便带着杨崇提供的无形刃回玄正司了,想必对于宿飞白的搜捕会提升好几个等级。第五越也告辞了,心无尘和心无相则留了下来。
他们不是玄正司的人,是宿长砚通过天师协会雇佣的他们。司机、宿墨君现在都还没醒,谁也不知道宿墨君为什么在宿长砚车里,宿长砚又去了哪儿,雇主失踪,他们只能暂时先保护好宿家人。
叶鸢妥帖的给几人都安排好了休息住房,宿家的私人医院显然不同于公立医院,各类设施都很完善,自然包括了休息用的房间。
杨崇和宿飞白就住在宿墨君的病房配套的隔壁客房,方便有突发情况能及时赶到。心无相和心无尘则商量了一下,轮流守夜,虽然整个医院已经排查过,但毕竟收人钱财还是要小心一点。
“还不睡,不累吗?”
杨崇洗漱完出来,见季连棠还半躺着刷手机,从包里拿出药和绷带:“过来,再上次药。”
季连棠丢下手机,挪到床边坐好。杨崇已经蹲下来替他搽药,动作依然轻柔细致。
这种以往几乎没有的体验,在最近却成了常态。以前他也因为私生粉攻击、或者片场意外事故受过不少伤。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信任的人,只要不算太严重都是自己处理,很少有被人这么细致照顾的时候。
他觉得应该拒绝的,但莫名的又不是很想动。
游离的视线飘过客卧一应陈设,又落在杨崇脸上。他头发只是擦得半干,过了会便有一滴水珠挤出发尖,落在眉峰上,顺着眉尾划过面颊,从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落在因为姿势而衣襟敞开露出的结实胸膛上。
季连棠微眯起眼,这画面,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好了。”
杨崇动作很快,刚要起身,季连棠按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挑开衣襟,慢悠悠将拿滴水珠擦去。
杨崇微眯起眼:“你在调戏我?”
“怎么会?我乐于助人。”季连棠还是不让他起身,从柜子上拿了吹风,替他吹头发:“礼尚往来。”
冰凉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弄的杨崇神色紧绷。季连棠看在眼里,无声的弯了弯唇角,又故意贴近他的耳朵问:“怎么样?风热吗?”
杨崇抬眼看他:“挺好。”
“哦,那就好。”
等吹完头发,两人才关灯躺下睡觉。这客房的床没有家里的大,但也不算小,两人完全睡得下。
过了会,杨崇问:“不睡?”
“手机光太亮了吗?”季连棠是背对着杨崇玩手机的,“我调暗一点。”
“明天亲子鉴定出来,你的家人就会认可你,你不高兴吗?”
季连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人真是……”
说到这声音小下去,又停了会儿,轻声道:“因为我,他们差点全死了。”
“这不是还差一点。”
季连棠:……
“你可真会说话。”
“谢谢。”
“并不是在夸你!”季连棠在黑暗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垂下眼睫:“不管血缘如何,对于他们来说,我是陌生人。”
“结婚前,我们也是陌生人。”杨崇的声音不疾不徐:“只要你愿意,重新建立关系就是。”
“……那他们又愿不愿意呢?”
愿不愿意卷入这场无妄之灾,愿不愿意接受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进入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生活,挤占掉他们疼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的位置。
“他们本来就该是你的,气运之子本就该家境优渥、父母慈爱、手足相亲,一生顺遂。”
“……他们属于他们自己,不是为我才诞生的产物。”
季连棠觉得杨崇这方面就挺天真的,什么该不该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想,又不是专为团宠某人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二十几年又不是二十几天,倾注出去的情感,是可以因为血缘就简单切断,或者让人替代的吗?”
“是你关心则乱,想复杂了。”
杨崇觉得主角不愧是主角,经历这么多蹉跎三观竟然还正得发光,就是太钻牛角尖:“你对韩越彬不也付出了很多,被背叛后,会因为过往情谊当背叛不存在,还拿他当朋友吗?”
季连棠一怔,沉默了。
“对于宿家来说,宿飞白是他们的仇人才对。是欺骗了他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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