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担忧了一晚上的老太医便带着一众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偏屋里烛火还未熄灭,一夜未眠的年轻太医熬得双眼通红,正趴在桌边打盹,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一直闭目养神的君仪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转向门口。
只见老太医连通报都顾不上,匆匆对着他拱了拱手,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榻边,伸手探向了安金藏的手腕。
下一秒,他猛地收回手,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反复探了三次,才颤声惊呼道:“活了!真的活了!脉搏平稳有力,气息也匀了!”
听到这声惊呼,原本还在忐忑的太医们瞬间围了上来,看着床榻上虽然依旧虚弱的安金藏,一个个面露骇然:“奇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那般重伤之下,他竟然真的熬过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一个时辰后,女皇的仪仗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东宫。
她快步走进偏屋,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安金藏身上,见他虽然还不能说话,却能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动容。
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君仪,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果然如浑天监所言,上天垂怜忠勇之士。”
“陛下谬赞。”君仪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是陛下心系忠良仁德感天,上天才会网开一面,保住这位勇士的性命。微臣不过是奉命祈福,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此时,屋内的太医们也连忙跟着拱手附和道:“托陛下洪福!”
女皇点了点头,走到床榻边,看着安金藏苍白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皇嗣有冤,自己却不敢辩白,反而要你一个乐工以剖腹剖心的代价为他洗脱罪名。说起来,皇嗣的忠勇,还不如你一个臣子。”
躺在床上的安金藏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急得眼眶发红。
女皇摆了摆手,语气难得地温和了几分:“朕知晓你的想法,你且安心养伤,不必多言。此事已过,朕定然不会亏待东宫,更不会亏待你这个忠勇之士。”
说完,她又叮嘱了太医几句,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君仪见状,也跟了上去。
刚走出东宫院门,女皇便停下了脚步说道:“浑天监之能,如今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她转头看着君仪,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昨夜守了一夜,也操劳了许久,先回去休息吧。此次你护得东宫安宁,又为朕解忧,过后,朕自有重赏。”
“微臣遵旨。”君仪躬身拱手,目送女皇的仪仗渐渐远去,直到仪仗消失在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不出半日,‘女皇怜惜忠勇,感动上天,令剖腹乐工起死回生’的消息,便在皇宫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在得知又是自家上司做出那种‘招魂显灵’的事之后,浑天监上下对君仪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日后的朝会上,武承嗣率先出列,满脸喜色地奏道:“陛下,大喜!昨日,白马寺中有高僧托人给臣捎话,说他昨夜梦见上天显灵,降下法旨,称陛下功德巍巍,当加尊号为‘金轮圣神皇帝’!臣以为,此乃天意所归,万民所向,请陛下准奏!”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纷纷附和:“请陛下顺天应人,受此尊号!”
女皇坐在龙椅上,听着满朝的称颂,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意。她最看重的便是天命正统,如今连上天都托梦赐下尊号,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好!既然是上天之意,朕便准了!”女皇大手一挥,朗声下令,“传朕旨意,半月后举行加号大典,借此朕要大赦天下!”
“臣等遵旨!”
顿了顿,女皇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朝班末尾的君仪身上,语气郑重地说道:“此次东宫巫蛊案得以昭雪,皇嗣冤屈得伸,东宫乐工又蒙上天垂怜死里逃生,浑天监居功至伟。朕今日加封浑天监为金紫光禄大夫,正三品,虽无具体职掌,但可随时入宫请奏,此后专为朕办事。”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金紫光禄大夫虽是散官,却是正三品的高阶,多少官员熬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这个门槛。而君仪区区一个道士,入宫不过几年,竟从一个从五品的浑天监一跃成为正三品的朝廷大员?这份圣眷,无人能及。
也没料到女皇说的自有封赏,竟是给他升官?君仪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臣,君仪,谢陛下隆恩。”
退朝之后,东宫招魂、冤魂指凶、乐工起死回生的事,更是在宫中传得神乎其神。那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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