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怨气里传来的哭声,君仪没有立刻回话,他起身走到桌边,抬手稳住了摇曳的烛火,见烛火不再受怨气影响,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是……半月之前。”其中一道女声哽咽着回答,似乎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枉死的事实,“大人!是韦团儿那个贱婢构陷我二人以巫蛊诅咒陛下,陛下连查验都未曾查验,便将我二人秘密处死在了内宫之中……连尸骨都不知被扔去了何处!”
君仪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难怪……
“可惜,本君没有办法帮你们。”他抬眼,看向了停留在屋内的那团怨气。“本君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这宫里地位不比皇嗣安全多少,如果贸然插手东宫的事,女皇追责下来,谁都不好过。”
“可是武承嗣还要对皇嗣下手!”怨气骤然翻涌,心有不甘的女声急切道:“枉死之后我们便漂泊在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我们都听见了,韦团儿和武承嗣正在密谋太子之位!若是皇嗣被牵连,武承嗣便会顺理成章成为太子!大人,您也是皇子,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你说武承嗣可能会成为太子?”
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住,君仪的眸色猛地一沉。
“是真的!韦团儿那个贱人和武承嗣勾结!一定会对皇嗣殿下不利!到时候真的就来不及了!”怨气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就像是在表达无法表现出来的急切。
“……”想到武承嗣在朝堂上的举动,君仪眯了眯眼睛。
女皇年事已高,太子之位却迟迟空悬。如今武承嗣借着巫蛊案大肆打压李唐皇室,若是他真的上位,第一个被清算的,必然是他这个‘妖人’。
可他现在是浑天监,只管天象推演,不问朝堂宫闱之事。女皇不曾召他问询天意,他便没有理由去干涉,尤其二妃还是被秘密处死的,他完全没有办法开口。更何况,他早就自请废了李姓,若是此番贸然出头为李旦翻案,必然会引火烧身。
转眼看向怨气的方向,君仪缓缓道:“二位的冤屈,本君已经知晓……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本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对策。”
“……除非!你们有能让皇嗣配合本君的办法,否则这件事本君无法插手。”
原本翻涌的怨气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逐渐停止了动作。身为李旦的妃子,二人都知道李旦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他有能力站出来,她们也不会死的悄无声息。
烛火再次轻轻摇曳,屋内寒意渐渐褪去。知晓毫无办法,心灰意冷的怨气已经离去,只留下一室寂静。
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君仪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心底只剩一片沉郁。
“李旦,武承嗣……”
这二人,一个是不敢争,一个是不可立。可如今李唐皇室,能站出来挡下武承嗣这把刀的人寥寥可数。
李旦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必多想。
但若是让武承嗣成为太子,不光是东宫,就连他也会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君仪入宫这几年,还从未见过经历过如此棘手的事……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朝堂之上,武承嗣几乎日日都要借题发挥,明里暗里将巫蛊之事以各种理由往皇嗣李旦身上引,恨不得当场就将他从东宫之位上拉下来。
就连刚出阁开府的皇孙李隆基也被安排了一个罪名贬黜,重新圈回了东宫之中。
君仪站在朝臣班列里,看着唾沫横飞的武承嗣,又看了看始终垂首一言不发的李旦,心底只剩一声长叹。
只要李旦敢站出来说一句没有,他便能借着「宫中有怨气冲犯天象」的由头,以浑天监的名义介入调查。
可李旦无论被如何挤兑,哪怕亲生儿子被连累贬黜,始终一言不发。妻儿皆受牵连,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着武承嗣借着巫蛊案,接连罗织罪名处置了几位心向李唐的老臣,君仪终于忍无可忍,手持朝笏跨步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微臣夜观星象,见东宫方位有异。如今加号大典在即,诸事皆宜静不宜动。微臣恳请陛下暂缓东宫相关事宜,待大典礼毕,再行彻查不迟。”
他这一番话当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不知为何,这番话并没有之前管用。
御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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