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冬日里,昼短夜长,陈江白日依旧进山砍柴,或是对兔子窝棚查漏补缺。
冬日里黑得早就睡得早,忙活一日却精力依旧旺盛的汉子无论如何也不放过她,常常痴缠狠撞到大半夜才松手,弄得引线白日里针都捏不住,大腿和腰都酸软的很。
昨儿个夜里她癸水来了,才算消停了。
可那人却非要让她用手,惹得她臊的脸通红,这下腿腰是不疼了,可架不住手腕酸呐。
这一日,她在房檐下看着谷子带着花猫和黑虎打闹,手上一面做着针线,脑子里却一面暗思,收敛了这么些日子他又如此,今晚上说什么都不依他,非得好好治他一回才甘心。
话说天气变冷,她除了在家做新衣裳,其他空余时候都回去和沈嫣说话,与沈嫣相处几日,引线发现她不但美貌,而且是个很温柔的姑娘。
难怪石虎动了心,换做她是男人也要陷进去。
不过石虎这样的孤身汉子,又是卖力气的营生,要是将他的心意提出来,会不会让沈嫣很为难呢?
引线有点后悔自己话说的太早,早知道应该见过沈嫣之后再说。
脑子里想想这些,引线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交给石虎自己去想吧。只不过她有种直觉,沈嫣若是不愿意,无论如何都留不下她,但若是她愿意,是一定甘心情愿和石虎过好小日子的。
就是她这样好的容貌,到时候肯定会引起村里人的议论……不过谁管那些呢,住在山上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管村里的闲言碎语有多少,眼不见为净,谁也干涉不到。
引线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很快衣裳就做好了,穿上了身。
陈江看着带了腰身的样式眼前一亮,夸赞道:“我说的不错,这料子做来真是好看。”
引线也觉得好看,对着屋里小小的妆奁镜子照了又照。
从前在家里,虽然也有新衣裳穿,但为了省钱,吴七娘从来都会扯最便宜的粗布料子,冬天干活不怕扯坏。
但东西好不好,穿上身才知道。旧棉花拆了又装,难免这一坨那一坨,也不松软,背后看上去人都是肿的,哪里还顾得上好看还是不好看。
如今自己当家作主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按自己的心意做,腰上收着几针,裙子的布料给的足足的,甚至还有闲心在衣角绣了一支小小的桃花——
她觉得太满意了,无论是衣裳还是这日子。
想到沈嫣还穿着石虎的宽大棉衣,她和陈江商量,想给沈嫣也做一件,布料家里有,只是可能要再买棉絮。
石虎听说后,立刻将自己的钱送来,非要引线收下,引线无法,但只收了买棉絮的钱。
“别再推了,开了春鱼塘,山上,地里都是活,到时候你卖力气好好干就是。”引线笑道。
石虎听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憨憨地笑了笑。
……
赶着大黑驴去了城里,先按商量的去了专门收皮货的铺子问野鸡的价。
穿着细绸的皮货铺掌柜先看了风干好的黄鼠狼皮和兔毛皮,点点头,“没什么损坏,收拾的干净,就是绷的不太好,这四张皮最多给你三吊钱。”
又看了笼子里的两只扑棱的野鸡,捻了一会胡子,最终报了个三两半的价。
陈江摇头,“野鸡就不说了,现在这时节,这样油光水滑的皮子正是当用的时候,你这里的价格压得太厉害,不划算。”
铺子里没什么人,掌柜声音用不着压低,而且本就是试探,见他摇头,就心里有了数,笑着道:“瞧你是一把打猎的好手,怪不得皮子收拾得比别人干净,这样吧,皮子和野鸡我都要了,四两,怎么样?”
引线动心了,四两银子,当初她爹给的嫁妆也就五两银子,就够村里人艳羡吃惊的了,没想到这两只野鸡还真能卖得这样的好价。
然而陈江还是摇头,笑道:“掌柜,你这铺子虽然小,只怕一收到我这两只野鸡子,肯定就要马不停蹄往江宁府送,转手就能卖给那些公子哥儿十好几两,我们靠山人家,天寒地冻进山一趟不容易……要不然,您再出个价?”
掌柜见他将自己的“老底”揭了,顿时笑容一僵,但还是圆滑道:“这小哥真是,我们会往州府送没错,可车料、人力、亮相、兜卖……哪样不要成本?就是你举着野鸡子去了州府,没门路那些有钱的主也买不到你头上去不是?咱们也都是小本营生,赚的就是个中间跑腿的钱,小哥莫要抬价了才是。”
讲了两个回合,陈江见他最多到四两半就再不松口,也就失去了耐心,客客气气道:“如此,我再转转,您忙您的。”
掌柜心里不悦,面上仍旧笑呵呵将人送走,回头进了后堂的门就甩了脸子。
一旁有打杂的小子殷勤地端着茶水凑上来,“掌柜的,我瞧那野鸡毛色亮,爪子也大,放走了实在是可惜啊,要不然我去将人追回来,再谈谈价?”
掌柜却冷哼一声,翘起腿喝茶,丝毫没有要让他去的意思。
“这江宁县皮货铺子里,除了我,还没二个人出得起四两半以上的价格,天寒地冻,野鸡子送到江宁府去,若一时脱不了手只能往回带,再说东西又不是家里的土鸡,短时间圈养还行,时间长了吃的细粮多,又是一笔投入,谁敢赌?你看着吧,待会他就乖乖地又回来找我。”
小子连忙谄笑着说掌柜深谋远虑,将人捧得高高的,得意地笑。
陈江引线这头,驾着大黑驴从皮货铺离开,又换了家杂货铺,对方出价更低,只给四两,说什么都不多一文。
引线有点犹豫,“要不然咱们回之前那家好了?”
陈江却很有信心,“前面不是还有几家杂货铺吗,咱们再问问。”
“早知该放在家里,等那货郎上门来收好了,他也给四两半呢。”引线后悔。
今日天儿冷,即便用草席围了笼子保暖,两只野鸡子依旧是窝在里头,像是有些冻麻了。
要是有什么损伤或是死了,那就一文钱也不值了。
又耐着性子换了几家问,最后遇到一家黑漆漆的小铺子,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家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坐柜台,铺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
看到两人提着皮货和野鸡笼子进来,少年立刻站起来,笑着问两人买什么。
陈江摇头,将东西摆在柜台上:“我们卖,不买。”
少年看了皮子,又看笼子里的野鸡子,有点为难,“这皮子好,我能收,但这野鸡子我收不起。”随后露出一个苦笑,“我爹病着,我娘也身体不好,家里没什么进项,铺子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倒是直白,引线也四周环顾了一下,原本应该满满当当五花八门的架子上,此时只有一些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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