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共宿
灭火,通知解烦司,封锁现场,重新进入现场,再次见到韦曜。
一气呵成。
不知道是不是火在易燃物上容易蔓延,虞捷隐约觉得他们叫来人救火时,那堆书简上的火,比之前更旺一些。
只可惜做完这些,天色也暗了下去。
松桔在旁边给韦曜概括刚才发生的事情,虞捷蹲在已经被水扑灭的文书堆前、拿着根木棍往里面戳。
“里面的火已经灭完了,你还有什么事?”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她也没注意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嘀嘀咕咕地用木棍翻开文书堆的各类书简残骸。
“哪里不对?”
自然,她也没注意到提问者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冷酷。
把木棍往文书堆中间一插,猛地一掀,半堆焦糊的书简应声散开,露出底下更黑的灰烬。
“就很不对啊。”她指着烧成炭黑色的书简,“火自外向内烧,再烈的火也要先烧完外侧才会烧进内侧,所以正常情况下,这里的文书应该是外部焦炭、内部完整。而不应该是内外都烧焦。但你们看,压在内部的书简也都烧焦了。”
“连底下的也烧焦了?”
“是啊,你看!咦,韦、韦部督!”
虞捷刚准备随便塞一本给对方检查,一抬头发现和自己说话的人是韦曜,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韦曜显然更关注她刚才提的事情,从文书堆上抽出一本,一片黑炭。
再抽一本,再抽一本,每一本都是如此,他站不住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这件事似乎比他和皇后想的还要复杂。根本不是找织室女工当替罪羊能解决的。
韦曜借着烛灯观察四周。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个位置存放的应该是各地每年账簿类文书的副本。记得暨尚书之前存放罪证的记录簿的书柜,也应该在这前后,换句话说,地上那一摊血很可能是暨尚书先遇刺再昏迷、窒息、最后被砸中的重要证据。
只是刚才灭火时泼了太多水,血渍被冲刷得只剩淡淡的痕迹,和炭灰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原貌。
自然,虞捷看不懂韦曜的表情。
她倒是能看出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对方在想什么,她就猜不出、也不想猜了。
可韦曜不说话,她主动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频频向在场唯一的熟人看去。
这位熟人不知何时跑出了御书房的这一角,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回。
再一辨认,那些是虞捷捡了一路的“掉落物”。
“韦部督,”松桔道,“这些是虞女郎在现场发现的,应该是救火时进出御书房的宫里人们掉落的随身物品。”
虞捷刚想认,突然又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比自己记忆中多。
只见松桔把东西放到文书堆旁的地面,朝她招招手,在她蹲下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麦饼、塞进她的怀里。
“吃吧,我估计你今天也没办法吃晚饭了。”松桔眨眨眼,轻声说完,余光瞥见她似乎有些在意变多的杂物,又解释道,“解烦司的其他人在我们进去后,以为那里是专门存放现场搜到的物品的地方,于是每个人都往里续了点。”
那这就合理了。虞捷点头。
自从吃过松桔的麦饼后,对于松桔再次送麦饼的抗拒就少了很多。
接过麦饼,她惊讶地发现这次的饼不仅圆润、没有被压扁,还带着些热气。
“你什么时候买的。”
“没买,从厨房路过的时候要了一块,估计你又该饿了。”
她虞捷哪有那么容易饿!
……好吧,她确实有点饿了。到点就要吃饭,不吃饭就饿,饿久了情绪就容易崩溃。
但从御书房到解烦司,根本不会经过御膳房,他分明是特地跑了一趟。
她正想感动对方特地为自己跑一趟,却闻到了肉包的香味,一扭头,松桔正在大口地咀嚼着,肉包的香气弥漫得到处都是,引得周围的解烦司属官们纷纷投来怨恨的目光。
也对。这男人怎么会为一个刚相处一天的女人绕路,分明是自己嘴馋,顺便给她带了块麦饼罢了。
虞捷气扁扁地开始闷头吃麦饼。
“虞姑娘。”韦曜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吃东西的情况,只是在结束了漫长的思考后,环抱双臂,道,“你不要再调查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后面的事情由我们解烦司来接手。”
“真的吗?”虞捷有些不敢相信,震惊地连麦饼都忘记咀嚼了,“三日都没到呢,真凶也没找出来呢!”
“这里到处都是宫里人们的遗失物,说明当日进出火场的人不止有你。虞尚书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你一个瘦胳膊瘦腿的小女娃,不可能在火中袭击他后,又不经人耳目地一路拖出。”韦曜沉吟,“倒是你和嘉树今日被人袭击,可能对对方有印象,对方既然敢在宫里动手,就绝不会留下活口。若是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当时黑漆漆的,虞捷什么也没看清,最多是松桔与对方有短暂地接触,可能会留有一些印象。
不过她能一瞬间洗清嫌疑,还不用再操心后续的事情,可太令她满意了。
她乐滋滋地就接受了。
“那我就先回织室啦!”心情变好,语气也欢快起来。
“不,你不能回去。”韦曜却话锋一转,无视虞捷瞬间僵住的笑脸,道,“你自己想想,你们刚才看到了袭击者,对方可能放你们生路吗?你回了织室,被人找上门,对方要是看你们人这么多,一个个把你和你的小伙伴全灭口,你负得起责任吗?”
“没、没那么吓人吧。”
“暨尚书一介尚书,位高权重,都会被突然袭击冤死火场,你一个小女娃,难道就有什么特殊本事活着出来?”
话粗理不粗,但说话的人是韦曜,怎么就让她有些不服气呢。
虞捷自觉理亏,忍住怨气,又问:“你不让我回织室,那我去哪里?我又不像你们在宫外还有自己的家。”
“嘉树,我记得你家只有你住?”
虞捷不是傻子,她咋能听不出韦曜这句话的暗示。
她惊得睁大眼睛,想要质问对方凭什么让自己住别的男人家,韦曜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样不好吧?”松桔也觉得不妥,连忙放下肉包,“我是没什么关系,但虞女郎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要是传出去,有辱她的清白。”
“……你也可以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