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到化不开,将星与月都包裹在其中,透不出一丝光彩。
压抑着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溢出,像是水边破碎的晶莹泡沫,被浪潮强行推在沙砾之间,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只能化作无数道氤氲水汽,无声散开在潮湿的空气里。
一滴汗水从发梢滴落,砸在审神者的颈侧,恰好和沈谂脸颊处滑落的泪水交汇在一起。
审神者哭了几次呢……记不清了。
“主人,看着我。”山姥切国广附在沈谂耳边,比起已经乱到不行的的沈谂,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出奇平静,看不出一丝破绽。
沈谂却早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咬着被子哼哼唧唧的哭。
山姥切国广好像不会累似的,一双碧色眼眸沾染着水色,紧紧盯着审神者。
好累啊……真的撑不住了。
怀中主人的目光,像是水中被撞碎的珍珠,悠悠荡荡沉入水底,一点光彩也无。眼前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一双水眸渐渐失焦。山姥切国广叩上她的手压在耳侧,一点一点继续加深着动作。
纤细的手指,被他灼热的气息牢牢禁锢在其间,无意识地颤抖着。
这一刻,审神者沾染着他的气息,是只属于他一刃的。
没有本科君,没有本丸里其他刀剑,只有他,完完全全掌控着主人。
*
沈谂觉得自己晕过去一次,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面前那张熟悉又漂亮的脸。
山姥切国广碧眼之间有些懵然,在看到沈谂目光的瞬间,下意识垂下眸去,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沈谂意识还不大清醒,下意识抬手便去触打刀的眉眼,细指从眉眼处滑到下颌,勾起他的下巴,嘟囔着:“我的被被真好看。”
山姥切国广任由她轻薄,眼尾还染着散不去的薄红,避开审神者的目光:“不要说我好看。”
沈谂才不管这些。她身上又酸又疼,把脑袋歪到山姥切国广的胸膛处,又重新闭上眼睛:“就要。”
她的被被本来就好看嘛。
嗯……被被身上好香,有他原本的味道,现在又染上了自己的,纠缠成一团,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
审神者脑子乱乱的,打了个哈欠,往山姥切国广怀里缩了缩。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沈谂又要昏昏睡去的时候,他抬眼,搂住迷迷糊糊的审神者,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她胡乱披散着的秀发上。
*
窗帘微动着,璀璨的晨曦落进来,融化开一片温暖的颜色。沈谂靠在椅背上,一点一点吃自己的早餐。
早餐是长谷部带来的。
长谷部作为近侍,一早就守在天守阁。直到山姥切国广从里面走出来,告诉他审神者已经醒了。
此刻,近侍君正在喋喋不休地向审神者诉说着,昨夜山姥切长义是怎么大逆不道地瞒着众刀剑,偷偷跑来天守阁。
幸好他检查完本丸的结界后,又去顺带往刀剑们居住的部屋转了一圈。不然还真让山姥切长义得逞了!
长谷部一脸愤懑,表示主人一定要罚长义做一个星期的畑当番,以儆效尤。
沈谂迷迷瞪瞪地点着头,她脑子还不大清楚。听到长谷部念叨着,说完了长义,又照常给她汇报今日本丸的出阵和远征状况。
沈谂心不在焉地听着。
长义……说到长义,还是得找个机会安慰一下他。
时政的监察官啊,真是难办呢。
狐之助带来几份时政的文件,沈谂把文件放在工作室的书桌上,吩咐长谷部去把长义叫来。
银发青年走进来,依旧是神采焕发的模样,手中握着本体刀,向沈谂行礼:“主人。”
沈谂闭口不提提昨夜的事情,长义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前段时间她跟时政请假回现世过年,手头积压了好些工作,今天被狐之助一起给带回来了。沈谂看着堆起一摞的文件,又看看一边蹙眉真正状的时政公务员,暂且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打起精神专心处理工作。
这一忙起来又是半天,午饭都是和长义一起在天守阁里吃的。长谷部进来收饭盒的时候,看着长义的眼神依旧不怎么友善。
一直焦头烂额忙活到傍晚,直到天幕一点点暗沉下去,月亮悬在树梢,本丸里镀上一层银色光晕,两个人才停下。
沈谂靠在椅背上,拢一拢半散不散的头发,看着眼前打刀青年挺拔的背影。
本本啊……说起来本本也是好本本。
本本两次自荐枕席都没成功,放在一般刃身上肯定要羞愤欲死了!可她的本本呢,依旧一丝不苟地帮她处理公务,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
可是社畜属性拉满的沈谂,对着有点小毒舌本本总是不自觉心里发怵。
不应该这样的,沈谂在心里谴责自己,说好了开寝当番,就要一视同仁的。
“长义——”她黏黏糊糊开口,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长义好像还没有从社畜的状态恢复出来,整理文件的动作没停,简短回应着审神者。
一工作的时候,就进入这样的状态了。沈谂偷偷腹诽着,从椅背上坐起来,支着脸在工作台上,看向长义。
不过,这样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让本本看起来很可爱呢。
“长义,”她抬手勾住银发青年的小指,“陪我出去一趟吧。”
“现在吗?”山姥切长义皱眉,看向审神者笑眯眯的神色,“主人要去哪里?”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沈谂点点头,歪着脑袋看着长义,笑盈盈道:“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她的手离开长义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干脆道:“我想去看海。”
去看海?长义脸上露出明显讶异的神色。
沈谂凑近银发打刀,微微抬脸看着长义:“我想去海边,只带着你。”
审神者和他离得极近,长义只需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审神者璀璨又美丽的眼眸。温热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浮动。
长义屏住了呼吸。
*
审神者吩咐长谷部,今晚就不在本丸吃饭了,可能还要晚回来一会儿,让他不用在天守阁等着。
长谷部表示略感担忧,并且表示自己作为近侍,应该等待主人回来才是。
“没关系,”沈谂让长义先回去准备,自己对着镜子梳头,“晚上有长义。”
长谷部怔了一下,看向镜子里的审神者。
他还没告诉主人,抽签的程序他已经重新做好了,这次保证所有参与寝当番的刀剑男士机会都是均等的。原来是已经指定了长义了吗?
灰发的打刀不自觉攥紧了手,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又缓缓把手放开。
明明早就知道了啊……主公既然选择开寝当番,就不可能属于他一刃。可每次看到主人自然而然地和其他刀剑亲密,心上还是不自觉难受,破土而出的占有欲被生生压制住,浮浮沉沉像被无数细细密密的针戳着,又痒又疼。
应该服从主人的意志……如果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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