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哈啊?!你才奇怪!你这个笨蛋!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体育馆要闭门了!”
日向:“哦——。”
影山在球员休息室帮他的膝盖做冷敷处理。
又上了点药,缠上绷带。
之后,二人收拾好东西,背着挎包一同离开体育馆。
厚重的玻璃门关上的瞬间。
傍晚的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吹得日向翔阳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队服外套。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摸了摸膝盖。
步伐间的滞涩比场上更明显。
刚才扑一传时磕到的旧伤,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看了眼影山。
影山全程冷脸,表情太可怕了。
日向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专注思考。
不过,他其实不太想跟影山回去。
万一这个人发起火来,也真的是太可怕。
眼神冷得像冰,说话又直戳心窝子。
还整天黑着一张脸。
可队友们早就识趣地溜了。
临走前还冲他挤眉弄眼,那副“你就从了影山桑”的表情。
什么意思?
刚想追问自己队友的时候,影山就走过来了,害他没问成。
这时,影山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抓了下手腕上的护腕,掌心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汗水。
他始终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日向的腿上。
紧紧盯着。
下一秒,他就掏出了手机,解锁屏幕。
将一个界面递到了他的面前。
影山:“喏……”
日向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机票的退票通知。
出发地是东京,目的地是米兰。
起飞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而退票时间,是十分钟前。
是收拾东西时,影山在球员通道里,偷偷操作的。
日向难以置信地看着影山。
眼睛睁得大大的,震惊地说:“你……你退票了?”
影山收回手机,揣进兜里,淡淡地说道:“嗯。”
日向急着说:“可是……你的联赛还有一周就要开始了啊!”
语气里满是焦急。
日向继续说:“你现在退票,来得及吗?米兰雄狮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而且世界排球锦标赛决赛就在下个月!”
影山还是说得轻描淡写:“来得及。大不了,就跟俱乐部请个假。主教练那边应该没问题的。俱乐部其他人也已经在今晚飞回米兰了。”
“请假?”
日向更懵了。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请什么假?你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赛前集训,怎么能请假呢?”
影山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日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是影山熟悉的汗水味。
影山见他这样,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温。
他伸手拍了下日向的脑袋,力道不重,大声说:“请假当然是……要给某个笨蛋,当临时康复教练。”
日向:“哈啊?!什么嘛?!比赛哪有我康复训练重要?!”
影山:“哈啊?!亏我刚刚还这么担心你?!”
日向:“你刚刚这是在担心我?!你全程绷着一张黑脸,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掉!”
影山一听,立马横眉怒目:“你这家伙!!!!你给我做好觉悟吧!!!我在日本的时间你休想逃掉康复训练!!!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膝盖吧!!”
日向一听影山这么说,反倒是一脸兴奋,表情很期待。
“唰”的一声蹦起来,连膝盖的痛都忘记了,说:“哦哦——!!”
影山揪着他的衣服:“笨蛋!!!笨蛋日向!!膝盖!!!!明明膝盖不好!你这个时候跳什么跳!!!我要买条绳子把你绑住!!!让你蹦不起来!!!”
日向:“哇啊——好了好了,影山!放开……”
两个人的吵架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影山立马放开他,二人继续往前走。
日向微微侧脸看着影山,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单单因影山要留在日本做康复训练这件事,心底就翻涌着止不住的兴奋。
看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俱乐部的比赛怎么办……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自己也清楚他腿的情况。
其实他心底里……也很期待影山能留在日本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
这时,两人很快走出体育中心大门。
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
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交叠又分开。
“喂,笨蛋。”影山先开了口。
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赛场上的锐利,“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日向愣了愣,侧过头看他。
灯光落在影山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让他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柔和了些许。
他连忙收回目光,含糊应道:“不算远,坐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那就走过去。”影山的语气强硬。
“?????”日向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拔高声音,“走过去?!!!”
开玩笑!他的膝盖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扎着,别说二十分钟,五分钟都够呛。
可影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怎么?怕了?还是说,你的膝盖已经废到连路都走不了了?”
“才没有!你才不能走路吧!”日向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反驳,“我只是觉得坐电车更快而已!”
他说着就要往电车方向走,却被影山伸手拽住了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日向的手腕被拽得发烫。
影山语气强硬:“那跑过去?”
冷笑地说:“我要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膝盖的。”
日向看着他凶狠且狰狞的表情,心想:影山还是一如既往可怕而且说话难听。
这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他们二人面前。
影山看了他几眼后说:“上车啊!笨蛋!”
看来是影山线上叫的计程车。
随后影山就搀扶着他上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哦”,不再反抗。
任由影山拽着他的手腕,一步一步往前挪进车子里。
日向在车上坐稳后,从后视镜看着影山。
这人明明应该是在担心他。
可偏偏要用最别扭的方式说出来。
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路边便利店飘来的肉包子香气。
肉包子香气从车窗的缝隙飘进来。
勾得日向肚子咕咕叫。
他偷偷瞥了眼影山,见对方神色依旧严肃。
只好把口水咽了回去。
影山的脸色好可怕。
估计他把包子吃下去也会噎着。
还是不吃了。
司机开得很慢。
日向膝盖虽然刚刚做了应急处理,但是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
他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倔强地不肯吭声。
影山的目光落在他痛苦的表情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就会逞强。笨蛋!呆子!”影山低声骂道。
“你就没有别的骂法了吗?”日向不服气地回嘴。
影山:“蠢货!单细胞!”
日向:“你才是笨蛋!骂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吧!”
司机唯唯诺诺开口:“啊喏……两位乘客,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吵架。这边觉得有点吵,会影响我的开车情绪……”
影山一副凶狠模样瞪得司机瑟瑟发抖。
司机:“干、干、干嘛……”
结果下一秒被日向按头道歉了。
日向向司机鞠躬,说:“对不起。”
影山眼神还是非常凶狠。
日向又按了下影山的头,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道歉。
影山收回凶狠的目光,乖乖地低头说:“对不起。”
司机使劲说“没事没事!”就继续开车了。心想着:再说下去这祖宗估计要生脱了他。
二人坐端正。
影山继续教育他:“你做事之前能不能不要这么胡乱来。就算是为了赢,运动员的身体健康情况也是很重要的。”
日向:“我知道!真啰嗦!三年不见你成了个啰嗦老头了!”
影山龇牙咧嘴,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啊?!你这家伙!!!一点都不懂别人的心意!!!!亏我还为了你留在日本!!”
力道不大,日向不痛不痒。
日向:“哈啊?!我很感激的哦——”
影山:“哪里看出你感激了?!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日向:“我在心里很感激你啊。刚刚看到便利店的肉包子都想买回来给你吃,答谢你留在日本当我的康复训练教练。”
影山明显一脸不信,说:“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吃!”
日向转过头来看了下影山,说:“……影山倒是你头发都成鸟窝了,怪不得比赛的时候要用发带束起来……”
他伸手轻轻抓了抓影山的头发,继续说:“该把头发剪了。”
影山飞快打掉他的手,说:“我正想着回日本就剪头呢!!!”
说完之后,耳根都是红红的。
东京的傍晚十分塞车,短短二十分钟车程却花了三十分钟
两人吵了足足三十分钟。
一路拌嘴吵个不停,倒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在体育馆里互怼着练球的日子。
这会儿,司机也没敢开口,就当是现场二人漫才表演。车开到最后,开始津津乐道吃起瓜来。
最后下车时,司机问:“啊喏……听你们吵架……你们该不会是……那种青梅竹马的……那种关系吧……夫妇嘛吵吵闹闹日子才有滋有味。”
日向:“哈?!”
不明所以看了眼影山。
“……”影山别过头来一句话不说。
因为刚刚下车前,他吵架输了,所以臭着脸。
日向正要问司机什么意思的时候,司机被后面车辆响喇叭了,说了句“抱歉。”后,就开车去接走了。
日向想继续追问,影山不理他,直接往公寓里走。
日向冲着他的背影吼:“影山,你听到司机的话了吗?
影山:“听到了。”
日向:“什么意思啊?”
“……”,影山给他留了个冷漠无情往前走的背影。
他跟在影山后面,心想:司机咬到舌头了,说父母啥来着?!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日向住的公寓。
日向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地方有点小,你别介意。毕竟经济也不景气,日本职业球手年薪少得可怜,又不像你们欧洲那边的球队。我甚至现在买的高级装备都是靠赞助的。”
影山“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他扫视了一圈,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
陈设简单得过分,虽然是2LDK,却能一览无遗。
他瞟了一眼卧室。
一个卧室,另一个小卧室被打造成小型健身房。
小型健身房的设备但是非常齐全,有一些甚至是市面上不流通的昂贵健身器材。
看到那个停产的Penoton Bike+,直直挑眉。
又看到客厅的沙发旁堆着几个排球,墙上贴满了职业联赛的赛程表和进攻战术分析图。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摊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排球专业书籍。
还有各个国家球队的队员分析。
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是书桌旁那个落了一层薄灰的康复训练器材。
影山的目光落在器材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影山冷冷地说:“你多久没做康复训练了?”
日向的身体僵了僵。
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说:“比赛太忙了……没时间……”
影山拿起一本中国排球队成员的手册,随便翻了几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冷笑一声:“忙着攻略别的球队成员?没时间?”
他又拿起那本摊开的专业书。
扉页上又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映入眼帘。
影山大声说:“你有时间研究这些进攻战术,却没时间做康复训练?日向翔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膝盖是铁打的?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运动员生涯!万一……”
日向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
但是日本SV联盟俱乐部近几年不太行了,主教练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为球队多赢几场比赛。
所以这些年来他比赛打得比较密。
不是不想做,只是每次赛后,有几天他的膝盖都疼让他连动都不想动。
而且运动员带伤征战太常见了。
所以他总觉得,只要再坚持一下,克服膝盖的旧伤,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影山的脚步。
一想到这里,各种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鼻子酸酸,眼睛发红。
硬是没哭出来。
他想跟他站在同一高处,像高中时约定的那样。
超级想哭,但是他不再是高中那个说哭就哭的少年了。
他已经长大了。
影山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
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
声音柔和了些许:“把裤腿卷起来。”
日向没说什么,乖乖地卷起裤腿。
影山拆下绷带。
旧伤经过冷敷和上药的处理后,表面的皮肤跟平常无异。
影山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膝盖:“原先左侧膝盖内外侧半月板后脚严重损伤,现在是陈旧性损伤伴偶尔炎症……今天比赛下来应该会有少量积液。”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日向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奇怪的酥麻感觉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
奇怪?影山给他上的药,该不会含有麻醉成分吧?
日向低头看了下他:“你怎么知道?”
影山:“这是作为职业运动员应有的常识!”
日向:“是吗?”
影山冷笑:“况且职业运动员不是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吗!”
日向嘴硬反驳他:“我当然知道啦!”
影山:“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声音很平淡。
可触碰的他的手指却微微颤抖。
“我……”
日向张了张嘴,话语到嘴边却什么都没说。
他要是说出来,影山一定会当场骂他笨蛋。
影山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
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眼眸里居然带着自责和心痛。
让日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影山突然说:“对不起。”
日向愣住了:“你为什么要道歉?”
影山:“如果我在日本的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
日向立刻打断他:“这是我的伤?!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你的目标,没必要为了我……”
影山:“有关系!!!我——”
突然的很大声,立马就把日向吓了一跳。
影山没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走到沙发旁,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影山直截了当说:“欧洲球队的康复计划,都是职业康复师量身定制的,严谨又科学。从明天起照这个练,不许偷懒,也不许硬撑。你给我做好觉悟!我接下来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监督你的!”
日向接过文件夹:“噢……谢谢……”
影山表情冷漠,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从前的搭档,因为一个破膝盖断送职业生涯。笨蛋。”
说完就转过身去。
日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上前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影山你这个人,明明很关心我,说出来的话却总是像在生气。”
影山甩开他的手:“松开!笨蛋!”
日向又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说:“别这样嘛,影山。难得你回国,我可高兴坏了。”
“对了,”影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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