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城中百姓苦等粮店开门,却发现,挂牌价达到了惊人的五百四十文一斗。
“小哥,是不是写错了,昨日才二百七十文,今日怎得高出这么多?”
“昨晚的告示没看吗?钦差大人下令,停止一切官粜,再不买,明日更贵。”粮店活计放好门板,不耐烦的吼道:“买粮的都排好队啊,数量有限。”
“这是不给吾等活路啊!”
“此等狗官,怎得不降道天雷将他劈死……”
诸如此景,发生在城中各大粮店门口。
高士奇一早便派人盯着街面上的动静,收到消息,哪里还坐得住,顿时火爆三丈,前往季褚下榻之处。
这才刚刚开始,马上撤销政令还有缓和的余地。
万一真有人借机鼓动百姓,届时全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们淹死。
季褚死不足惜,可他的一世清名不能毁于一旦。
等了得有半炷香的时间,他才见到了刚刚洗漱完毕的季褚。
“如果是来劝本官的,那就回去吧!我意已决,遵命行事。”
季褚孤注一掷,气的高士奇浑身颤抖,同时心里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悲凉。
江山未来,竟然偏信如此奸佞小人,还对其委以重任,可见是何等昏聩。
这哪里是寒了众官员的心,这分明是要寒了全天下黎民百姓的心啊!
天降大灾,不想着如何赈济百姓,反而想着如何与民刮利,难道他真的就不怕百姓反了?
简直不知所谓。
高士奇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为了城中百姓,更是为了自己一世清明。
当即一撩袍服跪在了地上,“大人,昨日榜文一出,今日粮价便已翻倍,足足高达五百四十文。
如今城中怨声载道,怕用不到两日就会有人借此生事,一旦乱起来,整个长葛必定成为人间炼狱。
下官为官二十载,自问兢兢业业,无愧百姓,无愧朝廷。
今日斗胆以死相柬,还请大人收回成命,给城中百姓一条活路。”
季褚冷冷的看着对方,心里却是很不落忍。
他听说过舍生取义,杀生成仁,用自己的死来为民**的清官,但还从来没见过。
以前他不懂历史书上描写的那种境界,以为都是扯淡,甚至还会暗戳戳的用那种阴谋论去想。
毕竟,古往今来,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自然需要美化。
同样的道理,祖上出过大官的,后代肯定也会变着花样给自己脸上贴金。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浅薄。
等回去以后,必须得给这老小子美言几句,狠狠提拔!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要想尽快平抑粮价,还得先苦一苦对方。
身在公主府,连自己和怜香床上说的悄悄话,都能传到公主耳朵里,天知道,这偌大的县衙藏着多少双耳朵。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一意孤行。
可这老小子一来就以死相柬,直接就给他架住了,总不能让人真的给他砍了吧?而且还需要他稳定局面,也不能把他关起来。
季褚皱眉,准备稍微点一下对方,想了想走到书案前,研墨提笔,随即写下了八个大字。
原主以前是虞府私塾先生,一手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好钢易折,物极必反。”季褚吹干墨迹,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拿到了高士奇面前,“回去好生参悟,十日后再来告知,你悟到了什么。
来人,送高大人出去。”
韩江雪走进房间,“高大人请吧!”
高士奇随手接过,哪有心思看上面写的什么,自知无法劝说,只能愤懑起身,“十日,如果大人依旧我行我素,怕用不了十日,满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吾等淹死。”
季褚目光一凌,“叉出去。”
“季褚,你鱼肉百姓,早晚自食恶果!”高士奇也是豁出去了,被人架着,一边蹬腿,一边大喊大叫。
“有辱斯文,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季褚端起凉茶狠狠嘬了一口。
清官确实是清官,但这脑子……简直一言难尽。
他兴师动众大老远来一趟,一来便下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五大家族,那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有脑子也都是想着怎么多挣钱。
高士奇身为县令,但凡动动脑子,也早该觉察到了不对劲。
就这点**嗅觉,也难怪干了二十年,还是个七品小县令。
这时,竹儿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被人架住的高士奇便开口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
“那就走吧,过些日子迎亲车驾进京将会路过长葛,我们先去踩踩点,正好过几日发动一些难民好好装扮一番,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惹得太子妃不高兴。”
闻言,正在挣扎的高士奇瞬间僵愣。
紧接着,一股难以平复的怒火,自胸腔中爆燃开来。
“狗官,佞臣!
无耻小人。
长葛的百姓已经够苦了,你却为了**,舔你主子,竟还要再给长葛百姓身上加一份重担,季褚,你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叉走叉走。”季褚不耐烦的摆摆手。
狗官狗官的叫骂,一直到声音消失不见,可见此刻的高士奇对季褚到底有多憎恶。
竹儿有些不解,“大人,您又何必这般自污?”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啊,真的出府啊?如今您已恶名昭著,万一有胆大之人行刺怎么办?”
“有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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