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来不及和管家解释,联系了游陆。
看见游陆后,况翎才清醒了一点,“大殿下要见我?”
游陆担心不已,“怎么这么突然?而且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总不会又想起什么旧账要翻了吧?”
塞缪尔默然,这就是尤尔金会做的事情。
“我自己去就好,”况翎不以为意,“估计是我回来之后一直没找他吧。”
今天是庭议日,庭议还没有结束,况翎便直接去葵宫等着尤尔金。
只是尤尔金这么火急火燎地喊他过去,况翎好一会儿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他打着哈欠,朝宫殿内那张大床走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便感觉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他立马想要起来行礼,却被人按住了。
尤尔金坐在床前,手上的白色手套还没摘下,就这么从况翎的额心逐渐下滑,落在他的喉结上。
况翎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么反常,他捂着头,塞缪尔不在他身边,他便感觉浑身疲惫不堪,“殿下,您找我。”
尤尔金问:“有哪里难受,要再睡一会儿吗?”
况翎听着他和声和气地说话,顿时一个激灵,他、翻身从床上下来,半跪在尤尔金面前,“没有,是我僭越了。”
“没关系。”尤尔金微笑着看他,“我喜欢阿翎在我面前随心所欲的样子,这样我才知道,阿翎心里还有我。”
况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贪睡,只能等着尤尔金下一步动作。
谁知尤尔金并没有要他起来的意思,他坐在床上,拿着一份庭议上呈的汇报翻阅了起来。
况翎过得比他想象当中还要滋润,去一趟冥河回来,反而跟塞缪尔的关系更亲近,看来自己当时把这个舅舅送给他,是最大的错误。
没想到况翎这么喜欢那个废物,他有哪一点好?难不成性格温吞,能被他随便折腾不成?
况翎心里还在揣量着,一只靴子挑起了他的下巴,尤尔金的眼睛自下而上看着,绿意更加深邃,“阿翎,今天住在我这里吧。像以前那样,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种事,”况翎说,“不是说要问责我越权处理科托帕当地事务?”
“你都知道我不舍得责罚你了。”
尤尔金连日的低气压在见到况翎的那一刻都消散不见,只要况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心情就会很好,“别说只是越权处理,你看他不顺眼,换了他、打死他也无所谓。”
“我只是生气你回来这么久都没看过我,所以作为补偿,留下来陪我吧。”
况翎垂下眼睛,“殿下,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这好像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尤尔金绕到他身后,挽起他粉色的发尾,“你和塞缪尔还没有身体结合吧,但没关系,我不计较你在这种事情上骗了我。”
况翎不知道尤尔金到底要干什么,他正要起身,身后却冷冷传来,“跪下,我让你起来了吗?”
那声音充满威压,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冷漠,和刚才缱绻依恋地说要陪他的语气判若两人,况翎额上渗下一滴冷汗,只能继续跪在原地。
“这才对,”尤尔金的手指在他颈后流连,“况翎,你有没想过,假如有一天军团解散,你不再是指挥官,那之后你去哪里呢?”
况翎哽着声音回答,“我做平民也无所谓。”
“可是那个时候,现在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没有行宫那么大的别墅,更没有专门的厨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品。”
“你对吃住都那么挑剔,能忍受得了吗?”
尤尔金的声音渐渐逼近他的耳边,气息也变得湿润炽热,“我想过了,你不愿做我的哨兵也没关系,那做皇太子妃怎么样?未来整个帝国的王后——”
话没说完,他就被况翎一把掀开。
况翎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不要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尤尔金俯视着他,像是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我莫名其妙?况翎,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哪里亏待过你。”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不介意了。”
况翎立马起身,颈后却忽然一凉。
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尤尔金,缓慢地、颤抖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颈侧。
尤尔金问:“感觉怎么样?”
况翎踉跄一步,身体微微一晃,唰地往后仰去。
地上铺了一层洁白的软毡,上一次被弄脏的地毯,已经被换掉了。
况翎伏在地上,身体蜷起,发出一阵痛苦的喘息。
束起的长发散开,半边衣服被扯下,挂在手臂上,白皙的后颈微微发肿,一个针孔醒目地扎在上面。
他的面颊泛起了一层薄粉,原本清明的双眸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双手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神情凄楚。
尤尔金摘下白手套,将空掉的注射器丢进了垃圾桶,退到了一旁。
他很享受况翎陪在他身边的感觉,哪怕是绝望无助的,限制况翎的一举一动,更是会为他带去极大的满足。
因为解除契约而折磨他许久的不宁感,在况翎倒在他面前时尽数被缓解。
“想请你来一趟王庭还真不容易。”
尤尔金慨叹道,“我们的关系一解,你对我完全没有归属感,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他并不指望况翎马上对他作出回应,毕竟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失控。
哪怕是顶级的黑暗哨兵,被药物强行搅乱精神领域,一样会陷入发狂状态。
不是对他毫无反应吗?
那就试试其他能调动况翎精神力的东西。
这支希弗亚从黑市上弄来的抑制素,原本被白塔里的向导用于驯服等级低下、性格恶劣的哨兵,如今正适合用在他身上。
反正都是一样的硬脾气,没什么区别。
但是看着躺在他脚边,连求饶都不吭一声的况翎时,尤尔金再度生起了彻底摧毁他的念头。
“有没有办法让他听见我说话?”
他问的是希弗亚,“我要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干什么?!”
希弗亚看了一眼深陷药物折磨的况翎,目光闪烁了一下:“他虽然没有意识,但您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况翎和他是契合的,那么哪怕他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况翎都会给予回应。
可惜尤尔金并没有听出来,反而更为气恼,“那就只是哑巴了?”
他抓住况翎的头发,指腹碾过发尾的柔粉,迫使他凑近了自己。
看着那双失神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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