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栖镇隶属于仁和县,县令府衙位于塘栖镇中心瓜子巷附近,此时县令家中热闹非凡。
许多火灾幸存者全部聚集在此,他们受城外瓜子庵护身符庇护,而这护身符正是县令蔺兆兴所赐,劫后余生后,他们纷纷登门道谢。
蔺县令今年五十出头,在仁和县声望很高,管辖此地二十余年,几乎没有冤假错案,仁政爱民,百姓十分爱戴。
即便如此,他今日也不是主角,主角是一袭红裙面色红润的凤烨。
她面容素净,眉目间带着肃穆,双手捧着一个铜制的香炉,炉中香烟袅袅升起。在他眼前的是所有受护身符庇护的民众们,他们以头点地,双手高举线香,口中念念有词。
炉中的玉牌如有感应,变得躁动不安,发出阵阵嗡鸣。
蔺县令稳坐在一侧看着凤烨操控着这群愚民,眼神狠厉。
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结束后,县令府中的下人们给这些百姓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他们感恩戴德,对县令更加崇敬。
凤烨施施然走来,风姿绰约,春风满面。
“算你信守承诺,不过这些人还不够,你得给我多找些人来。”凤烨的语气丝毫不像对县令,仿佛对一条狗。
“你不要欺人太甚!说好的五十人就是五十人!怎可出尔反尔!”蔺县令气极,手都在发抖。
凤烨冷笑,丝毫不顾他脸色极差,“你算是什么东西?抢了我爹爹的位置,我才留你一条狗命,你若不听话,我自有办法惩治你!”
蔺县令额头的汗如雨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你以为我怕你?无凭无据,你就是去告我也无用!”
凤烨瞪着眼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臭打更的更夫,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说罢,她挥手拂了拂手,那香灰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蛇钻入了蔺县令的鼻腔之中,还没等身后的侍卫反应过来,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凤烨看着此时正在争抢食物的灾民们,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只有五十人,就要发挥五十人的作用。”
----------------------------
苏悯背着玉婵衣一路奔袭,赶在午时到了城门口,他不敢懈怠,一鼓作气去了棚户区。
昨日还香火鼎盛的嫦娥像前,此时已经人员寥寥,只有几名重伤患者因不便挪动还在此修整,其余人均不见踪迹。
答应照料伤员的舒白也不在此处,若不是火灾后残余的灰烬还残留着,苏悯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气喘吁吁将玉婵衣放置在嫦娥画像之后,用自己的外衣铺好让其躺下,此处原本就给她隔了一个小间供她看诊,还算清净。他满脸忧愁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那快玉牌仍旧死死黏在她胸口,已经呈现暗红色。
“啊!苏公子!你回来了!苗捕头呢?”刘二慌慌张张过来询问,苏悯猛然回头发现是熟人,心中一松。
“你们苗捕头要晚点回来,这里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苏悯询问。
“苏公子有所不知,昨日你们走后县令就来了,说是可以收留这些灾民们去家中修养,所以就走了大半。”
“舒白呢?”苏悯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那小白脸的踪影,一无所获。
“他放心不下那些伤患,跟着一块去了,本来说好上午去,下午回,可都过去一日了,也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偷懒去了!”刘二嘟嘟囔囔抱怨,心里也觉得那长得和小白脸似的厨子十分不靠谱,还好自己留在此处照顾伤患,不然那两名重伤的怕不是要死在这了。
“你为何不去县令家中寻人?”苏悯质问。
刘二挠了挠头说,“那可是县令呢!我们苗捕头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我怎敢去他家中寻人?公子,您说我们苗捕头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咱们这可不能少了她啊!”
苏悯挥了挥手说,“你们苗捕头下午就回来了,你放心。你去找个大夫来,前几日在此治病救人的玉姑娘昏迷了,急需大夫!”
刘二这才注意到昏迷的玉婵衣,立马掉头准备去找大夫,却被苏悯叫住。
“找最好的大夫!”
看着刘二走远了,苏悯再次返回棚户看着玉婵衣,画像上的嫦娥仙子如同冰清玉洁的神女,而此时躺在他怀中的只是他思念千年的玉姐姐。
当初苏悯还只是一只小灵狐,跟随姐姐妲己去后宫玩耍,遇到了同为妃子的玉婵衣,当时她一身素色青衣正在给一名小丫鬟看诊,眼神温柔,目光柔转,只那一眼,他便记了千年。
如今心爱之人身陷囹圄,苏悯恨不得是自己在遭难,心中如同烈火在烧,“既然那天说县令和凤烨有所勾连,如今县令又将人引去自己家中,难道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突然灵光乍现,想去县令家中探个究竟,可又放心不下将玉婵衣丢在此处,左右为难。
盛夏节气的太阳本就灼人,此时身处户外棚户的苏悯早已满头大汗,他轻轻用丝帕擦拭着玉婵衣额头的汗。想起昨日那般大雨,她还坚持要去救人,如此心善之人,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感怀之下,早已看破世间众多情爱纷争的红绳仙子,竟然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恰巧滴在了深红色的玉牌之上,瞬间玉牌受了刺激一般激烈震动,连带着玉婵衣也开始剧烈抖动,嘴角渗出几丝鲜血,苏悯手足无措,只能将她拥入怀中试图减轻她的痛苦。他猛然想起,苗翠翠说过,若是出事可以重返天庭。
他立马坐定掐诀,准备带着玉婵衣回去,可事已至此,早就晚了。
只见玉婵衣如同一副被抽空了的躯壳,化作一阵烟雾,随后显出原型,那是一把千年的琵琶。
这琵琶历经风霜,修行已经几千年,如今却遭此劫难,恐怕想恢复真身,已经难如登天。血色的玉牌如同吸饱了血的蚂蟥,成了红黑色,内力气息混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变故发生的太快,苏悯战战巍巍拾起地上的琵琶,竟未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此时,刘二带着大夫匆匆赶来,“苏公子!大夫来了!”
刘二环顾四周,只看到一把琵琶,并没看见玉姑娘。
“诶?玉姑娘人呢?”
“刘捕快,辛苦你了,暂时不需要大夫了。不知县令家在何处?能否带我前去?”苏悯这话冷冰冰的,他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身上的杀伐气息倾泻而出,让刘大忍不住胆寒了几分。
“苏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