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不可能放下
他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故人之后发自内心的关怀,和言语中一种深植骨髓的恐惧。
宁栀看着眼前这位曾是父亲至交,如今却落魄疯癫的长辈,听着他发自肺腑的劝阻,心中百感交集。
宁栀沉默着,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眼底染上了一层阴霾。
【周大叔是真心为妹宝好,怕她步她爹后尘啊。】
【可是这血海深仇,怎么能说不查就不查?】
【妹宝心里肯定在滴血……看她攥紧的手】
【宁父被拖出去时满身是血的还被凌迟,宁夫人都没留个全尸,**父母这能忘?】
弹幕的话猝不及防地刺入宁栀脑海,瞬间勾起了那深埋心底血肉模糊的记忆。
父亲被粗暴拖行时染红官袍的血迹,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被强行捂住……
那一幕幕,如同鬼魅,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忘?
如何能忘?
释怀?
谈何容易!
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咙,被她强行咽下。
她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牙关紧咬,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宁栀看着周衡那张写满恐惧担忧和沧桑的脸,心中并无半分责怪,只有酸楚。
他疯了,也怕了。
这或许是亲眼目睹挚友家破人亡后,幸存者最真实也最无奈的反应。
但他不是她。
宁栀身上流着宁家的血,背负着双亲的沉冤。
她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一条路。
复仇。
宁栀缓缓松开掐紧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看似顺从的浅笑:“周叔,您别担心。”
“您的话,栀儿记下了。”
她移开目光,望向远处荒芜的庭院,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飘忽:“如今的日子……是比以前安稳多了。”
“过去的事……或许,真的该慢慢放下了。”
周衡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带着无尽悲凉的叹息,喃喃道:“好……好……放下好……”
“安安稳稳的……就好……”
说完,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了后院深处。
直到周衡的身影彻底消失,宁栀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脸上那丝顺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绝。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驱不散她周身骤然凝聚的寒意。
放下?安稳?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除非仇人伏诛,沉冤得雪。
否则此生,绝无可能!
皇宫,御书房。
裴珩屏退左右,只留皇后沈氏在侧。
他略显烦躁地撂下手中几份奏章揉了揉眉心,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甚相符的凝重与……
尴尬。
“皇后,瞧瞧这个。”
他将其中一张纸条推向沈皇后,语气透着无奈:“这才几日,竟传得如此不堪!”
沈皇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柳眉微蹙。
上面赫然写着近日在京中权贵隐秘流传的闲言碎语。
大抵不过是摄政王与新王妃大婚之夜并未圆房,甚至暗指裴栖云身有隐疾,不堪人道。
皇后眉心一蹙,她看着裴珩的眼神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陛下也愿意管这种民间流言了?
“陛下,不过是些无知小民以讹传讹的混账话罢了,如何当得真?”
沈皇后放下纸条,声音温婉,试图宽慰:“皇叔为人与威仪,朝野皆知,岂是这等流言能中伤的?”
裴珩叹了口气,面上忧色更重:“朕岂不知是流言?”
“只是……皇后你想,皇叔新婚,便有此等污秽之言传出,若置之不理任其发酵,损的不仅是皇叔颜面,更是天家威严。”
“不知情的,还以为朕这个做侄儿的,对功高盖主的皇叔心存忌惮,纵容甚至……暗中推动此等谣言。”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焦虑:“况且,皇叔年近而立方始大婚,若子嗣之事再迟迟无消息,只怕……更落人口实。”
“届时,那些本就对皇叔掌权心怀不满的宗室与朝臣,怕是更要借题发挥,动摇国本啊。”
沈皇后沉默片刻,她深知皇帝所言非虚。
裴栖云权倾朝野,军功赫赫。
但也正因如此,树敌众多。
这流言起得蹊跷,传播极快,背后定然有人推波助澜。
子嗣,对于一位手握重权的摄政王而言,不仅是家事,更是关乎政局稳定的国事。
“那……陛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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