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愣住了,在藏云山的日子太过平淡,师傅一句话把他的思绪带回了六年前,他已经记不清那一天是早上还是下午,只记得是大白天。
师傅也是这样看着他,对他说:“如果你不上山,真的会死。”
大抵是当时年纪太小,居然把这样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抬眼看向师傅:“我……永远不能下山吗?”
齐青鸾对上程凡的眼神,在他眼里,程凡还是小时候稚嫩可爱的样子,面对自己的徒弟,他嗫嚅许久,这件事比程凡想得要复杂得多,可十二岁依旧太小,齐青鸾既不想让他这么早知道一切,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能让十二岁的程凡理解的解释:“怎么会呢,这死劫是你命格里带的,原本你的命格当有气运傍身,但你出生就少了这缕气运,所以死劫就没东西能替你挡了。”
他手指探进程凡的衣服,摸出了那枚被徒弟贴身带着的玉佩:“如若把你丢在山下,必死无疑,所以为师接你上山,你在我面前时,我能用自身的气息藏着你,不让你被天道发现;而你上山顶修行,还有下山买东西时,这枚玉佩便能替我短暂护着你,一次只能护你一日,但也足够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一个人在山顶过夜,因为每日你回来,我都要重新往玉佩里补充我的气息。”
程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师傅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我以后,都只能在师傅的庇护下活着吗?”
齐青鸾看程凡注意力不再执着于下山,偷偷叹了口气:“所以让你现在安心修炼,等你的肉.体也足够结实,再学会我的一身本领,就算死劫来了你也能自己渡过去,到时候就不必再害怕了。”
“我明白了,师傅”这次的对话让程凡知道了许多事,原来师傅把自己留在清竹居是为了保护自己。
“好啦,等你把身体练结实了,为师还有东西要教你”齐青鸾一挥手,手心里“簇”的冒起一团火,他又把手一挥把火灭掉。
见程凡眼睛一下子亮了,齐青鸾有些得意:“以前没见过师傅的这一手吧?只能日行千里算什么仙人,自然还得有些术法,只不过你现在学不了,等你的身体像我一样,能抗住天雷地火,我就教你。”
“是!师傅”程凡的心思终于回到了修仙上,此前他对师傅口中的修行只停留在比普通人更好的身体素质和能上山下海跑得更快,没想到真的可以呼风唤雨,这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齐青鸾站起身:“我去做饭,你能聚气于心还没告诉师娘吧,她应该在后院洗菜,你去看看。”
“我刚刚喊这么大声,师娘应该听到了吧”程凡有些不情愿,自从他感觉师娘有点奇怪之后,就不太愿意和师娘接触了,但又不好当着师傅面明说,只能慢吞吞地往后院挪。
莫沫确实在后院,但程凡看到她的时候,她手里的菜甚至还没择好,又是很奇怪,如果师娘早就在洗菜的话,怎么一副刚到后院的样子?如果师娘刚刚才来后院,那自己回来这么大动静,师娘在干什么?师傅又为什么一下子能说出她在后院洗菜?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程凡还是恭恭敬敬喊着:“师娘,我回来了。”
莫沫放下手中的菜,和程凡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呀,那来帮我一起择菜吧。”
“是,师娘”程凡拿上一个小马扎坐在了莫沫旁边,“师娘,我今天终于可以聚气于心了。”
“这么厉害呀”莫沫也配合地夸道。
程凡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像书里的一样,徒弟干了什么大事,然后师娘就夸奖,最后再怜爱的关心一下,完全走流程,但莫沫真切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对话:“不厉害,师娘,我已经修炼了快7年了,再没有什么收获,都该算是愚钝了。”
“你师傅的天赋太高了,况且他还遇到了不少机缘,你没必要和他比”莫沫对程凡笑了笑,“何必把自己逼这么紧,上山路上偷偷去摘个野果,捉条小鱼也没关系的,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心野的年纪。”
程凡摘下最后一片有虫眼的菜叶:“我知道了师娘,你去休息吧,我来洗好给师傅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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