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所以人甚至不能够共情仅仅一天前的自己。
位于餐厅靠近后门的大理石吧台的下方，劳娜一手抓着艾玛颤抖的手臂，另一只手攀着桌面，眼神警惕地向外看去。
餐厅前方的那场混乱而短暂的枪战已经结束，现在那些炸了一面玻璃墙闯进来的一群人已经彻底接管了局面。
这些人都穿着一身黑西装、戴黑手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看起来明显是个哥谭黑//帮组织。但就劳娜所知，黑//帮通常并不会在白天行动，至少近几年——自蝙蝠侠在这座城市之中出现以来，像这样光明正大地闯进某个公众场合然后开枪是很少见的。
劳娜注意到他们之中有许多人脸上都戴着个看起来说真的还挺蠢的的黑色面具，那代表着什么？一种企业文化吗？
这时候餐厅里的侍应生们，以及其他的和她跟艾玛一样倒霉的客人大都抱头蹲在某个有桌椅遮挡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祈祷着最好有某个义警之类的能够赶快从天而降，解决掉这场危机。
劳娜很快意识到，这群不速之客今天是为了这里的其中一桌客人而来的。
那些一身黑的马仔们包围了那张桌子，然后整齐地让开身形，劳娜看见从后面走出来一个——戴着一张更丑面具的西装男人。
劳娜在想这面具图案和一只死去的猴子的头骨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她受损的听力已经开始恢复了，嗡嗡的耳鸣声褪去后，劳娜听见身后的艾玛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单纯只是吓的。
劳娜有点不耐烦地回头拍了她一下：“安静点，不会有事。”
艾玛于是就安静了一下。过了会儿，劳娜感觉到她居然在自己身后伸着脖子往前挤，像是也想把脑袋探出来看看情况。
劳娜有时候真不知道这蠢姑娘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刚刚还吓得要哭，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地莽起来了。
劳娜有些无语地挪开了一点位置，好让她也能看上一眼。
“天呐！”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得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信息，只听艾玛在瞥了一眼之后立即小声地惊呼道：“那是罗曼.西奥尼斯！”
“罗曼.西奥尼斯是谁？”劳娜问道。
“‘黑面具’，他现在的名号是这个。”艾玛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我认识他……在我小时候他跟着他父母前来拜访过我家。”
“我看他不太像是个正经人。”劳娜说，正经人谁会拿猴子骷髅头戴在头上？
“你小声点。”艾玛吓得掐了她一把，“我可不想惹恼他。”
我们在这说话，他难道还能听见吗？胆小鬼！
劳娜无语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现在看上去是够狼狈的，一头造型顺滑的金发现在已经七凌八乱，脸上胳膊上都有擦伤，鞋也掉了一只，劳娜决定不跟她计较。
“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在观察了一会儿后，艾玛客观地发表意见：“咱们先躲着，等他们完事了，应该就能出去了。”
劳娜故意跟她唱反调：“那万一他们今天兴致好，想灭口呢？”
然后她就又被艾玛伸手掐了一下。
“Ouch，”这次劳娜愤怒地一肘子拐了回去，“你少动我！往旁边让点，你挤着我了！”
艾玛在她的目光里扁了扁嘴，没再说话了。
在她俩的旁观下，那位出道雅号为“黑面具”的黑//帮头子开始与被围起来那桌的客人交涉起来。但过程显然不太顺利，没多久黑面具的一群手下们就又全都举起了枪。
劳娜的耳朵在短暂的恢复之后能够听见一点他们大致的谈话内容，似乎是这位黑面具想要吞并桌边坐着的那位的产业，并对他说：“你从此不必单打独斗，可以加入到我的事业中来。”
劳娜心想：啊？这不就是明抢吗？和开口对人说你家的钱很好啊，现在可以放进我的钱包了有什么区别？
那别人肯定不能同意啊。
显然桌边那位被明抢的对象跟她的想法是一致的，不仅没有同意黑面具的“友好提议”，还发表了一番类似于“年轻人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小心扯到蛋”的嘲讽发言。
劳娜认为这就有点不太明智了。
果然的，那位不太明智的人很快就吃到了苦果。随着一声枪响，黑面具抬手一枪打穿了他的一条左腿。
整座餐厅里顿时噤若寒蝉，只有那人翻倒椅子后躺在地上大声哀嚎的痛叫在大厅里回荡着。
光听着就很惨烈。
黑面具拿着那把枪，缓缓地踱步到了餐厅的正中，然后回过头，用那张面具后发出的合成电子音对地上的人说道：“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我并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莱利先生。”
“我已经说了我的条件，现在轮到你接受，明白了吗？”
“咔嚓。”
耳边响起的细微拍照音效令呆滞中午艾玛耳朵一颤，接着她惊恐地想要一把抢下劳娜手里举着的手机：“你疯了吗？！”
以劳娜的反应能力当然不会真的让她把手机抢过去，只是手腕一晃躲开了，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怎么？”
下次得提前把手机调成静音的。
也不知道这位黑面具的照片有没有热度？劳娜心里对此有点持悲观态度，这也太丑了。
“怎么了？”艾玛真的很崩溃，“我想问你怎么了！你在拍——”
“是啊，我在给他拍照啊。那又怎么了？”劳娜耸了耸肩，“跟你说过了，我现在立志要成为一名狗——新闻记者。”
“……”艾玛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认为她真的疯了。
好在黑面具确实没有在大白天里开始无差别射杀所有平民的打算，在谈崩并且打伤了受害人的一条腿后，这群人很快就像来时一样匆匆地离开了。
而差不多又过了五分钟之后，哥谭警局的车子才一路鸣笛赶来，面对一地狼藉的餐厅。
艾玛是开着车来的，但她现在扭伤了一只脚，于是理直气壮地将车钥匙丢给劳娜。
劳娜只好开着她的那辆骚包的粉红色闪漆的宾利车把她俩一起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里。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倒霉得难以置信！”大小姐坐在车座上时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期间打了通电话给她的某位长辈诉苦，嘴巴从上车一直到坐在医院诊疗室外的长椅上都没能消停过哪怕一秒。
劳娜的身上同样有些擦伤，不过全都很轻微，完全是因为今天的这身穿着造成的。她决定把这笔账记到艾玛头上。
“我要走了，你自己找人来接你。”劳娜说道，“我跟你说的事，你早一点替我安排好。稿件等我一写好就会发给你。”
艾玛瞪着她。
半晌说道：“行吧，看在你今天勉强也还算有点用的份上。”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劳娜头也不回地挥了下手作为回应。
.
身上贴了几个小绷带但并不影响行动的劳娜在裙子外面套了件外套，看了眼天色还早，准备先去完成今天的主要行程任务。
也就是买把枪。
——顺便一提，外套是从艾玛.埃利奥特那辆心爱的小粉车上顺来的，嘻嘻。
这几天的生活真是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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