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只是一点小小的疑心。
在竹晓白印象里，那个秘境存在的时间好像也没有很久，而且那个男的说不定只是半路折返走了别的路，或者在她被困在秘境里的时候下山了。
宗门这么大，碰不上也是正常的。
“或者他已经被秘境里的魔物弄死了，说不定尸体都生蛆了。”
竹晓白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怎么也忽视不了那个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声音。
“那样子的话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她在脑内争辩道。
虚影没有回应她，只有飘过头顶的微弱冷风预示着某种动作。
黑暗中，竹晓白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短时间内也睡不着，思绪便又纠结起了刚刚的话题。
如果陈健文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我会被怀疑吗。
“你只是曾经很可疑，又不是现在，”虚影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戒律司眼里，你现在已经洗脱了嫌疑。”
竹晓白沉默了一会，“只是修改记忆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也许我还顺便修了他们的记录呢？”
“这有点……”
竹晓白还是不太想用上这种手段。
毕竟是同门，这样整的她像是什么被安排进来捣乱的奸细一样。
虚影的回应还是如往常般平淡，“好了，别想太多，我又不会害你，那个男门生现在也没事，也没人会真的把你当罪人。”
她的安慰总是那么直白又敷衍，竹晓白有时会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不过这一切或许确实是她想多了，那人真出什么状况的概率极低，说不定自己第二天就能在路上撞见他。
这么想着，竹晓白最终还是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时间也不算多了，离决赛只剩三四天，而她已经在修习外的事浪费了太多时间。
于是，竹晓白第二天便早早起床，拿着剑谱去藏书阁温习功课了。
在这个时候，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在动身回家了，这倒是便利了竹晓白这种只能接触到低楼层的外门弟子，因为不会有人跟她抢位置，而权限更大的正式修士更倾向于往上走。
不过竹晓白并没有料到，当她正在钻研剑谱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坐在她桌对面。
“瞧瞧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看书？”红发少年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能不能别在藏书阁里大呼小叫的。”竹晓白小声怼了一句。
“拜托，除了我们两个这里还有多少人？大家早就回家了！”她摊了摊手。
确实如她所言，这种原本几乎找不到空位的地方如今只剩四五个同门，而且都坐的远远的，足够小声的话说不定真的不会吵到他们。
和竹晓白住一起的舍友也一样，当时一大早，牧杳就已经出门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竹晓白问道。
“你明明知道我家有多远，还问这种问题。”那名少年状似愤怒的戳了戳剑谱的封面。
一个浅浅的微笑在竹晓白脸上闪过，她只是开开玩笑，没继续刺激她。
在万华宗内，外门弟子是没资格用传送阵的，因此有的人可能过年才会回家，或者干脆在宗门内住上几年，直到熬成内门弟子再盘算回去看望家人的事。
眼前的黄穗妍就属于后者，不过她拜入万华宗的时间比较晚，天赋又好，自己又有点基础，因此也没在外门花太多时间。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她和竹晓白一样也是今年参加内门入门考核。
黄穗妍盯着剑谱，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你就不问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竹晓白看向窗边，“苏念不是已经……”
黄穗妍看上去好像有点尴尬，“呃，我指的不是这个。真的，那事不是你的错……我是说，你有没有听说陈健文那事儿？就是我之前帮你弄到信息的那个竞争对手。”
竹晓白咳嗽了一声，“你说谁？！”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引来了几道不满的视线。
“你小声点，”黄穗妍急忙说道，“反正我是听说他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哦，哦，是这样啊。”竹晓白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还以为那人真遭遇了不测，原来只是骨折了而已。在修仙者中，这种伤势也不算太严重，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要是她什么都不干，旗鼓相当的对手就自行出局的话，那也太诡异了。
“你怎么不表现的惊讶点。”黄穗妍小声抱怨着，一把抽走了竹晓白面前的剑谱。
“你这人——”竹晓白皱起了眉头，但黄穗妍此时却又望向了窗外。
她凝望着远处的景象，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竹晓白记得那边的方向应该是副楼的位置，主要用来存放一些资料与文件，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几个人啊，”黄穗妍悄声说，“好像还是宗主大人？”
竹晓白将叆叇凑到面前，同样望向对方指的方向，但即使有镜片的辅助，这么远的距离对她来说也有点困难。除了几个黑白的人影外，她几乎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就算是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竹晓白伸出手，“好了，把我的剑谱还给我，我等会还要去实操。”
黄穗妍反而将那本书又拿远了些，目光仍牢牢固定在窗外，“等等，他们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都说了这些和我们没关系——”
“唉，你不是还想拜他为师吗？不好奇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明明只有你好奇！”竹晓白压着音量，起身将剑谱夺了回来，而黄穗妍此时好像也对窗外的事物失去了兴致。
“他们又走了，唉，好想去看看。”黄穗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可惜。
在竹晓白身后，那个隐形的虚影嘀咕了一句：“其实我也有点想。”
竹晓白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我先走了，”她站了起来，“和你呆一块真是什么都学不进去。”
但黄穗妍来藏书阁显然不是因为热爱学习，还没等竹晓白回到阳光下多久，她的脚步就追了上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你要去修炼了吗？我可以陪你一起。”
竹晓白的目光里充满怀疑，“找你陪练是不是还要付费。”
黄穗妍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不用不用，我帮你搜集对手资料的时候不也没要钱吗？到时候等你当上宗主的徒弟，帮我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行，然后顺便帮我搞到豪华单人间，豪华座驾，再来几个仆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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