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实在不明白这虚影又想干什么，她躲在一处没人的墙面后，思索片刻后还是将那枚香牌交了出去。
香牌飞至虚影手中，在灵气的包裹下镀上了一层苍绿的颜色。片刻后，那小巧的物件竟直接崩解成了一片纯白的粉末。
粉尘散开后，虚影手里便只剩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碧绿色泽，而转眼间，那点光泽就沉入了她的掌心。
竹晓白没忽视那抹碧绿色所散发的灵气，眼见虚影好像开心了点，她继而问道：“那是什么含灵气材料的浓缩版吗？你现在已经急迫到连点小叶片都不放过了？”
“蚊子腿肉也是肉，这香牌里还掺入了点上品灵药的粉末呢。”
“上品灵药，我家里都没几颗上品灵药，居然就被你这么吃了，”竹晓白狠狠戳了几下眼前的白影，“要是别人突然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
“你家又不是搞这行的，没必要在这方面比吧，”虚影理直气壮地答道，“再说了，这天底下除了李沧明和你朋友还有谁知道你收了她的香牌？你又没必要跟莫清鸿讲这个。”
竹晓白也不想和虚影在这种细节上多争执，毕竟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做。她将灵气凝聚于身前，按照记忆勾勒出了用于传音的符号。
青绿色的灵气在空中跳动，却迟迟没有稳定下来。虚影有些不耐烦的在空中上下漂浮了几下，问道：“你该不会忘了怎么传音吧？”
“我只是不熟练，对一个刚出来历练的修士宽容点行不。”竹晓白反怼了一句。
像在万华宗这样的大宗门，同门修士都有各自的身份标识，比和外人联络时要简便许多，竹晓白也只是犹豫了几刻便继续了下去。
“喂？莫前辈，您那边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阵模糊的声响从符文中传出，仿若某种风声或水流。按照竹晓白以前从书面上学到的内容，这应该是灵力通道还未稳定下来的表现。
竹晓白正想着要不要再调试一下，莫清鸿的声音便从另一侧传出：“能听到，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竹晓白将刚刚的偶遇与发现简单复述了一遍，“前辈，您之前给我的地图上不也是说品芳阁常有修士聚集，需要注意吗？我就在想品芳阁和我们追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品芳阁？”
灵气所连着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莫清鸿似乎是正忙着什么别的事。竹晓白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却分便不出那是源自什么。
“前辈，您现在方便传音吗？”竹晓白问道。
良久后，莫清鸿才出声道：“嗯，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这边，只是遇上了一些麻烦。有关你的猜测，等我回来再继续商量，你记得离李沧明远点就行。”
莫清鸿断了连接，反手挥出一道剑气，将身侧蠢蠢欲动的魔物斩成了两半。
她抬头望了眼远方的崖港，又转身将剑指向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人。
“我的耐心有限，先生。你可以选择现在跟我好好解释你为什么会拉着一车灵药废料出现在崖港周边，亦或者，你想被押到崖港，尝尝刑罚的滋味？”
……
在外面随便逛了几圈后，竹晓白又回到了莫清鸿的住处中。前一晚冲进走廊里的傀儡还躺在地上，扫帚则正好横在一把椅子下面。
竹晓白不太敢动那把扫帚，免得那傀儡又活跃起来。她叹了口气，将被撞歪的茶几推回了原处，“也不知道莫前辈现在去哪了，希望她工作还顺利。”
这时候，她身旁的虚影又飘向了另一个方向。竹晓白正盘算着一会要做什么，便听到虚影说：“竹晓白，有个门锁好像坏了。”
“什么？”竹晓白诧异地回过头。
她走向前，那把锁好像是被撞开的，而罪魁祸首恐怕就是……
竹晓白看向身后的傀儡。这东西力气这么大的吗？但那把扫帚的状态看起来还好。
也许这锁本来就有点松了。
“要进去看看吗？”虚影有些跃跃欲试地问道。
她指了指半掩的门缝，而竹晓白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那里面好像只是个书房，除了满溢出柜子的资料外什么都没有。
竹晓白匆匆移开视线，“莫前辈之前不是说不能进被上锁的房间吗？你要是想给她添麻烦可别拉上我。”
虚影似乎是倍感无趣，“不看就不看咯，又不是逼你。”
……
莫清鸿是在竹晓白写报告的时候回来的。
她腰上配着剑，鞋子上沾满了尘土，应该是刚赶回来不久。不过最稀奇的是和平日里相比，她看起来精神多了。
“前辈，您刚刚是去哪里了啊？”竹晓白好奇地问道。
“只是去散了个步而已，”莫清鸿答道，“你先跟我详细讲一下，你在品芳阁具体是遇到了什么？”
竹晓白又详细复述了一遍之前的事，只是省略了虚影的存在，也没有提及安澜，将重点放在了李沧明的举动上。
莫清鸿总算仔细听了下来，“李沧明啊，倒也不奇怪。她不是看起来年纪比较大吗？除非是故意扮成这样的，那就是寿元快耗尽了。她想突破好久了，若非上一任阁主外出历练时失踪，也许她早就修成元婴了。说不定她最近就在什么秘密基地里捣鼓她的奇妙小丹药呢，到时候我跟官府提一下就是了。”
她丝毫没掩盖语气里的冷嘲热讽之意，竹晓白也习以为常。像万华宗这种大宗门的剑修通常都不太看得起靠嗑丹药修炼的人，奈何这种做法并不少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着要努力修炼，得道升仙。
莫清鸿将地上的傀儡扯到了一旁，问道：“不过李沧明那家伙对你怎么这么客气？你本人明明也才金丹期……对了，竹晓白，你姓什么来着？”
“我姓竹啊，前辈。”
“……算了，我刚刚脑子糊涂了，”莫清鸿叹了口气，“唉，你这发色瞳色确实挺明显的，难怪她认得出来。如果我在宗门里遇见一个红眼睛的，那可真是……”
竹晓白有些不解，“但是前辈，宗主和执戒长老就是红色眼睛的啊。”
一个白发红眼，一个黑发红眼。
“对啊，吓死人了他们两个，我姑姑以前天天跟我讲他们的鬼故事，也不知道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竹晓白不太明白莫清鸿是什么意思，虽然高阶修士的压迫感比较强，但也不至于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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