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楚霜玉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下方的打斗，几乎像是在发呆。
外门弟子的经验不足，身手还欠训练。他若是想评判他们的招式，本来也不太需要特意研究。
当然，这样的工作有别的人在做，他只需要在最后看看评语，挑一个天资聪慧、可塑性强的好苗子就行了。
于是，他的意识开始放空，不知不觉的转向了近几日发生的事。
楚霜玉抿了一口茶，他才刚闭关出来，怎么又遇上这种事？
灵气暴动有自己的规律，通常以一千年为一循环，但现在距离上次明明还不过五百年。
而且，上一次可没这么严重。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对万华宗地底的主灵脉造成什么影响……
楚霜玉放下了瓷盏，忧虑之色隐隐若现。
也许他该再与楚程桑讨论一番，仅仅是几百年，这世间也变了许多，他还需要确认一下现在的状况。
可惜楚程桑近期事务繁忙，同时也没有收徒的打算，故而没来观看这次考核，否则他们现在就能继续上次的话题。
他有些好奇自己没有空闲时，宗门内是谁负责梳理好灵脉的。短短几日，这处山峰暴乱的灵气居然被压了下去。
他闭关的时候，修仙界已经进步了这么多吗？
……
竹晓白的剑挡开逼近的剑锋，随后又朝前方，然而陈健文比她预想的要灵活，在最后一刻侧身避开了。
进攻、格挡、闪避，相似的招式在石台上对抗又循环，谁也破不了谁的攻势。
这似乎又陷入了比拼耐力的消耗战，竹晓白最讨厌的那一种。
在偶尔的空隙间，她的攻击已经逐渐染上了恼怒。陈健文实在爱弄一些莫名的假动作和陷阱，让她的剑落不到实处。
而陈健文本人好像也一点都不轻松，他满脸通红，有好几次都只是与竹晓白的剑堪堪擦过，明显是稍有些应付不来接连不断的攻击。
速度，对，速度，那才是自己的优势。
高度集中的精神下，竹晓白的脑海好想轻盈了许多。每当她想起自己在这里熬过的那些春夏秋冬，她内心就好像亢奋的要发狂。
她才不会输在这里。
消耗战又如何？论反应力和敏捷度，外门弟子中有谁比得过她？
哦，不对，这么一想，以前苏念在的时候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次。
竹晓白记得那时明月高悬于湖面之上，对方的剑气溅起水波，几乎要削断她的头发，却在最后一刻消散在了她额前。
那是唯一一次苏念胜过她的时刻，她记得自己当时即气恼又难堪，没过几日就提着剑打了回去。
那一回是胜了，却胜的犹为艰辛。
真奇怪啊，那个家伙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掉了。
竹晓白又一次刺向陈健文偶尔漏出的破绽，却又一次被突然回转的剑锋挡在了一旁。
竹晓白咬牙，一股怒火猛地从心中腾升，她不知从哪挖掘的潜力，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再起招。
这一次，她的剑结结实实的划过了陈健文的腰侧。那未被开刃的剑几乎要磨开衣裳，引得陈健文像受惊般往旁边一闪。
战局在此刻逆转。
竹晓白的剑直追陈健文而去，压着对方节节败退。就算偶尔几次反击将她逼退了几瞬，整局的优势似乎也已经难以阻止的滑向了她身边。
楚霜玉端坐在台上，又喝了一口茶。
就算是在闭关前，他也已经许久没有关注过外门弟子的水平了，因此现在才会来稍微观望一下。
如今看来，像这种初入修仙界的年轻人和几百年前那一批的水准好像没太大差别，甚至还缺了点火候。
那个叫竹晓白的女弟子现在倒是逼出了点狠劲，但招式仍稍显稚嫩，若是面对真正的战斗则破绽过多，不过快节奏的进攻稍微弥补了这一点。
……
竹晓白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像是急促的鼓点，裹挟着炽热的血液涌边全身。
周围好像化为了遥远的噪声，而陈健文就在她前方，几乎要被逼到赛场边缘。
对，她早就该这么做了，速战速决才是她擅长的事。
竹晓白的瞳孔放大，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在陈健文的剑法中捕捉到了一瞬细微的破绽。
真正的破绽。
她的剑闪过横在眼前阻碍，直直刺向陈健文腹部，他又反射性地躲闪，然而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他似乎忘了自己身后空无一物。
重物跌落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往下看，陈健文已经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裁判当即喊道：“比试结束！竹晓白胜！”
竹晓白握着剑，胸膛重重起伏着。
等战斗时的兴奋缓缓褪去，她才终于回过神。在台下，陈健文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别的修士扶走了。
在别人的招呼下，竹晓白也匆匆下了台，她尽力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但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仍踉跄了一下。
胸口好像有点难受。
竹晓白缓缓呼吸了几次，但仍没法摆脱那种让人头晕眼花的虚浮敢。她几乎分辨不出那些修士的指示，只是猜着身体动作和按照以往的流程跟着他们。
是因为是最后一场所以太过紧张吗？还是……
突然间，一阵冰冷的温度从手臂传来。竹晓白朦胧的思绪瞬间惊醒，余光中，那个虚影正飘在她身侧。
“你看，我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没有事？那刚刚晕乎乎的感觉是什么？
竹晓白的精神仍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但她确实没再感受到任何不适，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比试后的恍惚。
而她也没多少时间细想，弟子们在比试后还需接受医药堂检查，确保没受什么严重的伤。而在苏念那件事后，这项流程好像又变繁琐了一些。
竹晓白好不容易才带着丹药与医嘱匆忙离开，但当她一脚踏在门外的道路上时，那阵离奇的晕眩感便又涌了上来。
她顿时停下了脚步，但那股不适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还没来得及探查自己的灵气与脉络，一切就又变回原样了。
如此反复，竹晓白过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走了一半路。她终于气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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