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商渡晚。”
刘凝霜一愣,换了种说法:“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我是……”
不知何缘由,商渡晚张开口没有说话了,本来呆滞的目光一瞬间带上一层迷惑,仿佛自己也不知自己是谁。
刘凝霜眸中晦暗,沉声再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这一次只停顿了几秒,商渡晚缓缓开了口:“鹿鸣、鹿鸣山的少小姐,我叫商、渡、晚。”
见此,木长老立马又丢了一张转换黄符在商渡晚身上。商渡晚缓缓闭上眼眸,又忽然睁开了眼睛。
刘凝霜再次开口:“你叫商渡晚吗?是鹿鸣山的少小姐吗?”
“……”
商渡晚又没回答,开始大大喘起气,羽睫低垂,双眼无神,没有焦距,也没人注意到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蓝光。
这阵法秘术极其消耗灵力,才这么些时间,商褚已经感觉到些许吃力,额间已然冒出细汗,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木长老和刘凝霜维持阵法的更不好受,刘凝霜已然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开始打颤,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你叫商渡晚吗?是鹿、鹿鸣山的少小姐吗?”
“……是,是我。”
“你是失忆了吗?”
“……是……我不记得了,什么也不记得。”
刘凝霜咬了咬牙,两鬓冷汗直流,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体内的神魂有几个?”
“两个……不,是一个。”
“说清……楚。”
商渡晚断断续续,困难地说:“受伤,不记得,神魂一分为二、为二。但……但都是我,是我商、渡、晚。”
最后一个字出口,刘凝霜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阵法骤然消散,三人皆气喘吁吁,有些狼狈地双腿打颤。
而商渡晚缓缓落于地上,闭着双眼睡得很安详。
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瞧着静静躺在地上的人。
叮咚——
【此次系统给予提示而丧失的行动权为玩家语言不可控,已完毕】
商渡晚艰难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双眼才聚焦上,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感觉自己很累得眼皮都没力气掀开,仿佛被人按地上殴打了一顿,然后又站起来被迫跑了3000米一般。
“水…水。”商渡晚感觉喉咙干涩无比,吞咽困难,好不容易才从喉咙中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有一个杯子递到了她嘴边,当双唇碰到清冽的水时,她下意识张开嘴巴,水缓缓进入口中流入喉咙,瞬间舒服了许多。
商渡晚这才缓过来,有精力思考其他,她看到了熟悉的房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少小姐,你终于醒了。”身旁坐着司衡宇。
“我怎么了?”脑子比不上嘴快,醒来就下意识问出口,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应当是那个阵法的缘故。
事已至此,商渡晚开口,有些无力地询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司衡宇沉默一会儿,开口道:“刘夫人怀疑你身上有孤魂附着,昨日那番也是为了进一步探查。”
“……探查出什么了?”商渡晚低垂眼眸,双手不自觉搓了搓。
“你神魂受伤,记忆破损,没有任何异常。”
话音刚落,商渡晚不由得愣了愣。
“刘夫人此时有事,让我叮嘱你醒了就喝药。”司衡宇站起身朝着一旁的炉火走去,盛了一碗汤药端到商渡晚面前。
商渡晚皱了皱眉,嫌弃之色溢于言表,要不是司衡宇面无表情地端着等待,她真想抬手,捂着鼻子跑出房间,
说实话,她就没闻过这么难闻的药材……
不对,好似还真有。
“少主,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司衡宇挑了挑眉,并未回答。
“在祖来镇,我就是这么盛汤药再端给你,没想到现在我们位置互换了。”商渡晚现在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勾起,却显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那么少小姐,这碗我明说没毒,但你敢喝我盛的这碗汤药吗?”司衡宇自己也没察觉自己对唇角微微勾起。
商渡晚微挑眉:“有何不敢?”她伸手接过汤药,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瞬间,苦涩的草药味席卷整个口腔,苦得她直发抖,脸上扭曲一片,丝毫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刚喝进去的汤药就会吐出来。忽然她嘴唇碰到一个东西,她睁开眼睛便看见是一块蜜饯。
她顺着蜜饯、那只修长的手一直到面前之人的脸上,愣愣的下意识张开了嘴,一下把蜜饯咬入嘴里,那要命的苦涩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蜜饯的酸甜,她好受了许多。
司衡宇却像是被针扎到般猛然手回手,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你做什么?嫌弃我?”商渡晚一边嚼蜜饯,一边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司衡宇。
只见司衡宇拿蜜饯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弯曲不断的在掌中摩挲。
面对商渡晚的询问,司衡宇硬着脖子,脱口而出的嘲讽道:“你才知道我躲你如蛇蝎?”
话刚说出,司衡宇就后悔了,抬眸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却见商渡晚“切”的一声,对他摊开手:“不和你计较,在给我几个蜜饯呗。”
司衡宇上前顺从的把手中的蜜饯放入她的手中。
瞧着商渡晚一动一动的嘴唇,司衡宇又想起了方才指尖那温热的触感,想起来他当时的想法——这么苍白,怎么还是温热的?
司衡宇忽然回过神,越来越不自在。
不是!他又再想什么?
“既然你醒了,也没什么大碍,药也吃了,那我就先走了。”司衡宇转身几步便踏出了房门。
商渡晚愣愣看着行如风的司衡宇,心中腹诽一番,也不甚在意。
之后她每日吃各种灵丹妙药,被带出去锻炼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过来,甚至比以前的身体状况好得多,陆皖后来来信,下山历练的日子推迟了一天。
恢复后,在刘夫人那又急训了几次,明显感觉到刘凝霜似乎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她猜测大致是因为刘夫人应当不好意思吧。
关于记忆,商渡晚也编了一个他们信服的理由,想来也要感谢系统在她昏迷的时候用控制行动权帮她回答。
虽然她记不得他们问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
在下山游历之前,她做了一件事。
她下山买了许多的茉莉花和星辰花准备一并放入乾坤袋中,为了防止花朵枯萎,还去了陈长老处拿了一些灵药洒在茉莉花上,使其常开不败。
在陈长老那里,商渡晚顺便裁裁剪剪把那一大堆花做成了捧花,买得太多,那就做成两捧。
她从陈长老那里出门,走在路上把茉莉花凑到鼻下闻了闻,瞬间清香沁人稍微缓解了她心中些许不安。
商渡晚抬步向前走,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司衡宇,她没有多余的手,就只拿着捧花挥了挥。
司衡宇也瞧见了她,视线往下定格在她手中的那两捧花束上。
两捧洁白无瑕的茉莉花在绿叶中盛放,蓝色的星辰花在花束中点缀,走近就能闻到沁人心扉的花香。
商渡晚对司衡宇友好的微微一笑,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低头瞧去,竟看见一个巴掌大的花花绿绿的虫子扒拉在她的裙摆上,她猛吸一口气,脸色微变,浑身一僵,动作比脑子快瞬间出手。
“少小姐,怎么……”话音未落,司衡宇怀里被塞满了花束,他下意识伸手接过,视线被花束遮挡,鼻尖轻轻碰到了一朵茉莉花,冰冰凉凉的,香气扑鼻。
他终于反应过来,把花束一手一个拿着,才把视线落到了商渡晚身上:“你做什么?”
只见商渡晚深吸着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听见他的声音,商渡晚抬起头,脸颊微红,眼中明眸秋水般,嘴巴微微开启。
司衡宇瞧着她的样子愣了愣,又垂眸瞧了瞧他怀中的花束,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司衡宇觉得手中的花束仿佛一个烧红的炭,他轻声开口询问:“这花……”
自己身上已经没了大虫子,商渡晚缓了过来,听见询问随口道:“噢,我拿来……送人的。”
“……”司衡宇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怎么样?好看吧。这花捧是我亲自做的,配色什么的,绿叶多少都是很讲究的。”商渡晚略显得意,眼尾染笑,“我今日在山下挑了好一阵,而去还洒了让花不凋谢的灵药,怎么样好不好看?香不香?”
司衡宇沉默地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商渡晚,为了不扫兴还是说了:“好看,很香。”
“但是这花我……”
“谢谢你。”商渡晚心有余悸道,“你不知道刚才有一条好大的虫子在我衣服上,真的吓死我了,幸好你帮我拿着花让我腾出手把它打跑了。”
“我还有些事,把花给我吧。”
司衡宇闻言一怔,话音瞬间止住,那句“但是这花我不收”终是未出口。
商渡晚满脸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接到花的司衡宇只是惊讶,现在倒是开始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热了。
商渡晚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花,挥手与司衡宇道别,独留司衡宇一人在原地尴尬。
她把那花束放入了那个被她乾坤袋里。她问了杨松立以前她喜欢什么,然后把那些东西都一起放入了空间袋中,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哪里出来放入一个新的空间袋里。
毕竟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吧。刚来这里时,她也没翻过乾坤袋里的东西,现在也不打算再用了,做完这些她便施咒,把乾坤袋封住保存了起来。。
次日,是下山历练的时候,游子远行,最牵挂的就是父母,他们一起吃完午饭后,即将分别之际,难免会有千言万语欲言。
“晚儿,母亲知你,定当愿与司少主前去,正好你也到了下山历练年纪了,此去路途遥远,你可要多加小心,常与我们联系。”刘凝霜拍了拍商渡晚的手背,拿出万福布帛递给商渡晚,“这万福布帛我、你爹和各位长老都在上面有些改动。”
刘凝霜握着商渡晚的双手,看了看她脸上独属她这个年纪的明丽朝阳气韵,欲言又止。
“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刘凝霜沉默片刻,终是说出了口:“我知你秉性,遇事绝不会往他人身后退缩,而那也是我不愿看见的。但是作为你的母亲,还是想说,别太逞强。你现在的修为不足以维持结界的稳定。遇到修为极高的,不仅不起作用,反而会遭受反噬。”
确实如此,在沉丹阁门前,在秘境中,结界被强行冲破,确实受到了反噬。
“在秘境里也你也受到了反噬吧?”
商渡晚有些惊讶:“母亲怎么知道?”
“一看便知。”刘凝霜自腰间拿出两瓶药递给她,“红色这瓶身体不适时,拿一粒吃。”
“晚儿,出门在外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商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
商渡晚乖巧地点头:“嗯,放心,这不还有少主吗?”
“司少主你可别欺负我家晚儿。”商褚手握成拳,锤了一下司衡宇的胸膛。
司衡宇嘴角微抽:“……掌门多虑了。”
刘凝霜握着商渡晚的手:“晚儿,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娘亲传音,娘亲给你做主。”
听着商褚和刘凝霜的话,她心里暖暖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怪异,但说不出奇怪的点在何处。她还是点头应下。
“爹,我想问你一件事。”商渡晚凑到商掌门的面前,看了看司衡宇,把商褚拉在一旁角落中。
“作何啊晚儿。”
“爹你上次说,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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