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时节,京城大雨。
雨幕模糊了京城的轮廓,楚思衡侧头趴在窗棂边假寐,忽觉肩头一沉。回头一看,只见黎曜松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正将一件银色狐裘轻轻往他身上披。
楚思衡呼吸微滞:“你……”
“雨大,寒气重。”黎曜松仔细为他整理好狐裘问,“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躺累了,听到雨声,便过来看看。”楚思衡转身移至软榻边坐下,“不是去找三殿下询问宫中近况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澈不在。”黎曜松撩起衣摆坐下倒茶说,“他府上的人说他这几日都宿在宫里,未曾回过府。”
楚思衡神色微变:“具体几日?”
“四日。那日带雪翎来过之后,我便没见过他了。”黎曜松摩挲着杯壁说,“这几日…确实太安静了,宫里没有任何风声传出,偏偏我还没有正当理由进宫一探究竟。”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便穿过雨幕轻巧地落到窗棂前,雪翎振翅抖掉羽毛上的水珠,朝屋内“咕”了一声。
“雪翎?”楚思衡欣喜起身走到窗边,连忙拿出绢帕仔细为雪翎擦拭湿透的羽毛。
雪翎任他擦了片刻,忽然抬起爪子,反常地朝黎曜松“咕咕”了两声。黎曜松起身来到窗边,熟练解下它腿间的铜管,取出里面的密信。
将信送到后,雪翎立马换回亲昵的模样,金色眼瞳湿漉漉地望着楚思衡。
楚思衡轻轻抱起雪翎把它放到桌上,取来专门的软帕一边细细擦拭着羽毛上水痕,一边问:“三殿下信上说了什么?”
黎曜松放下密信,却是一脸见鬼的模样:“南澈说……陛下近来情绪低落,唯有他在身边陪着情况才稍有好转。”
“?”楚思衡疑惑抬头,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包括黎曜松眼瞎不识字在内等数十种理由,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狗皇帝情绪低落?
唯三皇子在身侧才稍有好转?
骗鬼呢?
直到黎曜松把那封密信递到眼前,楚思衡才不得不信。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唯有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满室寂静。
良久,黎曜松半开玩笑地开口:“思衡,你说……南澈是被狗皇帝绑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怎么让雪翎送这么一封信来?”
天鹰价值万金,珍贵无比,楚南澈平日更舍不得让雪翎奔波,多派暗卫或信鸽传信联络,除非特别紧急的情况才会动用雪翎传信。而今他让雪翎冒雨送来了这么一封诡异的信,除了受人胁迫和被邪祟上身,黎曜松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缘由。
“咕!”
雪翎倏地振翅扬起一串水珠,不偏不倚甩了黎曜松满脸,仿佛在抗议着他说主人坏话的行为。
黎曜松抹了把脸欲要报复回去,却被楚思衡半路截胡:“好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进宫一探究竟。”
“进宫?”黎曜松一惊,“可是贸然进宫……”
“反正一直都在被怀疑,多那点疑心也不会致命,相反躲在这王府里什么消息都不清楚才是最危险的。”楚思衡解下狐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至于入宫的理由——那就得请王爷破费一下了。”
“?”
一炷香后,黎王府的马车向着皇宫徐徐前进。
当消息传到景和殿时,楚文帝和楚南澈皆是一惊。楚文帝明显不太愿意见他们,刚想让杜德清把他们打发走,楚南澈便道:“父皇,儿臣去看看吧。皇叔皇婶冒雨前来,万一有要事呢?”
楚文帝揉着眉心,点头道:“行,你去吧。”
楚南澈行礼退下疾步赶往偏殿,当看见他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时,黎曜松明显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让邪祟上身。”
楚南澈面露疑惑:“我不是让雪翎传信告诉你们情况了吗?你们怎么特意冒险进宫?”
黎曜松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提?你那份信每个字都透露着诡异,还是让雪翎加急送的,我跟思衡还以为你被宫里什么邪祟夺舍了,在王府坐立难安,怎么想都不对劲,这才决定赶过来一探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因为雪翎送了封信……”楚南澈不由失笑出声,“我在宫里能有什么事?让雪翎传信不过是因为我身在宫中眼线繁多,不方便遣暗卫送信,又因近几日阴雨不断,府上的普通信鸽难以将信送达,这才唤了雪翎传信,没想到竟让你们有了这般误会。”
……
两人沉默。
黎曜松略显尴尬,轻咳一声道:“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你平日那么宝贝你那只鹰,它少吃一口粮你都得追着饲养人问上半天,谁知道你会突然放心让它冒雨去王府送信,信上还写着那么诡异的话。”
“这有什么?”楚南澈含笑望向楚思衡,“雪翎冒雨去了王府也会有人悉心安顿照料,我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番解释下来,总算弄清了这场乌龙。
楚南澈的脸色却是逐渐凝重了起来:“倒是你们,如此贸然进宫……”
“进宫的理由,殿下不必担忧。”楚思衡身着一袭淡粉衣裙,笑着拍了拍桌上的锦盒说,“绝对正当,且陛下不会起疑。只是还需要殿下与王爷配合,方可全身而退。”
楚南澈沉思片刻,了然点头。
片刻后,楚南澈带着黎曜松到主殿面见楚文帝。看见黎曜松,楚文帝眸色一暗,强压不悦道:“曜松?你怎么突然带弟媳进宫了?这样的雨天,弟媳不在府中静养安胎,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黎曜松轻叹一声,面露无奈倾诉道:“没办法啊皇兄,王妃自上次出宫后便一直在府里闷着,加之最近阴雨不断,王妃被吵得心绪不宁,一直吵着闹着要出府。可这般天气,臣弟哪敢带着他四处走?思来想去,还是只有皇兄这儿最为稳妥。”
楚文帝不明所以:“此话怎讲?”
楚南澈适时接话,温声道:“禀父皇,此番皇叔带皇婶进宫,是来找卿儿的。”
楚文帝愈发困惑:“找卿儿?”
“是啊皇兄,”黎曜松从容接话,“千秋宴那日,王妃结识了公主殿下,且答应殿下得空便进宫来陪她玩。臣弟左思右想,觉得下雨天公主殿下也应当无事,便自作主张带王妃进宫了,皇兄不会责怪吧?”
楚文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脑中思考这番话的可信度。
千秋宴那晚,确实有人来报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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