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好尴尬。
周蕙因一打探完消息，就立马把陈颂芝给拽了出来。
可现在到了他们常去的茶餐厅，人也已经坐在他对面了，周蕙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感觉，无论用什么话题来切入都显得很奇怪。
于是周蕙因苦大仇深地盯着眼前的丝袜奶茶，手里的叉子将餐桌上的西多士叉得七零八落。
对面的陈颂芝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那杯奶茶端走，换了一杯咸柠乐推过去：“喝这个，别又大半夜的睡不着，抓我起来陪你玩跳舞机。”
“你是怎么能睡得着的。”周蕙因还在用叉子戳戳戳，“我睡不着啊！”
陈颂芝哈哈大笑：“瞒着你又怪我，不瞒你又怪我。”
“那你跟姐姐说说，要怎么补偿这个眼睛都熬红了的小可怜？”
周蕙因瞪了她一眼，决定直言直语：“你还乐呢，我哥说要追你。”
“吓了我就不可以再要补偿了哈。”两人之间什么玩笑都能开，陈颂芝摆摆手，对他这句“玩笑话”不以为然。
“我说真的。”周蕙因神情认真，“我哥昨天给我讲了个PPT，大意就是他搞暗恋，暗恋你好几年了。”
“那晚是他心甘情愿地送上门。”
陈颂芝闻言，表情变换几番，最后，她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成功转移到周蕙因的脸上。
周蕙因强忍着笑意，严肃道：“芝芝姐，我哥说要追你。”
见陈颂芝神情和动作都瞬间变僵，周蕙因随即起身走到陈颂芝身边，神神秘秘地低头凑在她的耳边，抬手挡着半张脸，掩住嘴角低声说：“我帮你问过了，我哥说那是他第一次。”
陈颂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伸手掐周蕙因的腰：“你要死啊，这种问题是怎么问得出口的。”
周蕙因早就防着她这一手，身体往后一缩，顺滑地转了个圈，溜回座位上时嘴角还是翘着的：“那他说要追你，我不得先帮你问清楚啊。”
周蕙因张嘴不离一个“追”字的，听得陈颂芝愈发不好意思，她捂着额头，很是无奈：“周宝珠，你小子故意耍我是吧？”
“我哪有。”周蕙因可委屈了，“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造我哥的谣啊。”
陈颂芝终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元雀英喜欢陈颂芝”这个信息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于是陈颂芝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啊。”周蕙因说，“我哥啥都和我说了，说了一整晚喜欢你，要追你，还说让我替他说点好话。”
“停停停。”陈颂芝抬手止住他的话语，“别再追了，越听越吓人。”
“所以芝芝姐是对我哥一点想法都没有过嘛。”
“能有什么想法？”陈颂芝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奶茶，“我见到他，满脑子就都是想把他弟弟给拐了。”
“再说了，你哥这样的克己复礼冰山男。”陈颂芝试图转移话题，“不应该配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么？”
“这就刻板了吧。”周蕙因身体微微前倾，急冲冲地反驳，“就看元叔那样的，也知道我哥不是个多安分的人啊。”
“他是话少，但是心思多啊。”周蕙因又说，“他是冷脸，但是他闷骚啊。”
光是话语还不够生动，周蕙因伸出手掌，平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开始做出波浪状的游动：“我哥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的内里是，心潮澎湃，波涛汹涌。”
陈颂芝看着周蕙因的手在自己眼前蛄蛹个不停，于是再次喊停：“好好好，你哥很汹涌。”
“但我记得，你哥之前不是说还准备出家吗？”陈颂芝故意提起往事，“经常出入寺庙的，捐了那么多香火钱，还天天拿着串佛珠在盘，见人就炫耀他那串的大珠子。”
“都盘了这么多年了，他不早应该把自己的情根给拔了，清心寡欲一辈子吗？”
“谣言！”周蕙因手中的叉子重重叉向盘中的西多士，开始辟谣，“我哥本来是个无神论者来的，出入寺庙是因为我，那串佛珠也是我送他的。”
“你也知道，我哥早年下手没轻没重的，完全是商场杀神来的。”周蕙因说，“偏偏那时候我中二病，我就跟他说拿串珠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一出手就是蝗虫过境，吃个片甲不留，显得帅得要死。”
“可是！”周蕙因咬牙切齿，越说越激动，“怎么都在传我哥要出家啊！！”
“哈哈哈哈哈！！还蝗虫过境！”陈颂芝捂着嘴又笑弯了腰，“那你干嘛不出来辟个谣。”
“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好多人真以为你哥要皈依佛门了，连开了好多天庆祝派对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蕙因被她笑得脸都红了：“低声些，难道我中二病犯了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我哥尴尬总好过我尴尬吧！”周蕙因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陈颂芝又试图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不给我也送一串啊！难道我就不能蝗虫过境、片甲不留吗？偏心了啊，周宝珠！”
“我就知道，你嘴上说着端水，实际上肯定还是更偏心你哥，”她甚至还做作地抽了下鼻子，假哭起来，“呜呜呜。”
周蕙因默默盯着她，开口又是一个“追”：“我哥说他想追你。”
“所以呢，”陈颂芝瞬间拉平嘴角，把话题抛回给周蕙因，“你的想法是什么？真想让我做你嫂子啊？”
陈颂芝以为周蕙因会替元雀英多说些什么，或者顶多说句“我不知道”、“我也很烦”之类的。
结果周蕙因“啧”了一声：“怎么说呢，我哥那人吧，好像有点配不上你。”
“哈？”陈颂芝惊讶了，“刚刚不是还维护你哥？”
“这都不是一回事儿，”一聊正事，周蕙因又有点手痒，但西多士经过多轮蹂躏，现在已经被他戳得得面目全非，于是他开始用吸管戳饮料里的咸柠檬，“我哥当然是个好人。”
“但是吧，”周蕙因又“啧”了一声，“他一天天的都忙成那样，哪有时间谈恋爱。”
“他都没时间陪你，你和他处久了肯定会受委屈的。”
“难道我就很闲吗？”陈颂芝挑挑眉，那股攀比的劲儿又起来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的呀！”周蕙因说，“他忙，你也忙，这恋爱是在谈什么？谈怎么搞钱吗？”
这话好接，陈颂芝说：“哎你别说，之前确实和你哥合作过，体验真蛮好的。”
周蕙因点头认可：“对吧！我哥搞钱真的很厉害。”
“所以。”陈颂芝笑着问他，“你的想法是我和你哥做合作伙伴最合适？”
她让周蕙因继续往下说，自己则是拿走那盘惨不忍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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