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不解，沈沐清为何会突然这般开口。
被击落的青龙剑已然回到他的手中，剑锋森寒，直指向沈沐清。
但他并未急着出手。
而是疑惑出声：“我不是顾今朝，又能是谁？”
如此反应，倒也是让方才看破顾今朝身份的沈沐清感到费解。
眼前之人，的确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顾今朝无疑。
可瞧对方反应，却同自己与阎昭不同。
顾今朝似乎，意识不到自己身处幻境的事情。
“你是顾今朝，但不是这里的顾今朝。”
沈沐清试探开口，凝眸注视着顾今朝在听到自己这话后的反应。
对方虽是愣住，但并不以为意，甚至只当是沈沐清受了阎昭的蛊惑，在胡言乱语。
“清儿，你清醒些。”
两人自幼相识，又曾有过婚约，顾今朝自然是不愿看到沈沐清为了一介妖物，自甘堕落。
而此时在他看来，已经被阎昭迷得失去神智的沈沐清，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失神地看着他。
三个人进入同一幻境，偏偏只顾今朝一人，被迷了心智。
这到底是为何？
思索间，沈沐清偏头看向身后的阎昭。
或许是没有想过自己会将能化解克制妖力药丸的解药给他，服下药的阎昭神情有些许呆愣，目光痴痴盯着沈沐清的背影，直到对方猝不及防地回头，两道视线撞在一起，阎昭这才猛然惊醒。
“大师姐。”
阎昭低声咕哝了一句，摊开的手掌上，淡淡青绿光芒萦绕。
与此同时，天岳宗弟子持剑飞驰而来，目标，皆指向同一人。
那便是——阎昭。
虽说作为大师兄的顾今朝下令将两人诛杀，但众人皆知，沈沐清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今对方所为，不过是受人蛊惑，虽行为可耻，但罪不至死。
“杀了阎昭这个妖物！”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声音高昂激愤。
那些或许还有些犹豫踌蹴的弟子，也在这一刻摒除杂念，坚定下来。
众人皆在心中暗道：修道者，苦心修行，为的，不就是除尽世间邪恶之物？又怎可因几载同窗之情，而丢了本心？
沈沐清循声望去，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也正是在这时，沈沐清忽而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幻境中的每一张脸，都清晰得恍若真人。
“不对。”
沈沐清探出手，一把拽住阎昭的胳膊。
既是幻境，那么眼前所见，则皆是虚景。
虚，即是假。
假，即成不了真。
除非……
“不可！”
沈沐清急切出声，制止对方施法的动作后，扯着阎昭的手意欲往后退去。
但身后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大师姐，为何要退？”
阎昭面露不解，随着妖力不断恢复的面色变得越发红润有光泽。
“想要离开这里，难道不应该把他们通通都杀掉？”
阎昭的眼里透着困惑。
“不，不对……”
沈沐清思绪难得混乱，已然顾不上回答阎昭的问题，只是重复着。
然而眼下的情形，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却是不多。
随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越靠越近，然后在沈沐清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的同时，也让她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慢慢得到证实。
“叶隋。”
最后，沈沐清扫视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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