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色织锦帐幔垂落在床檐边,素白色轻纱笼着内里,淡淡杏花香萦绕。
翠喜半蹲在周怀瑾床前,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自幼跟在周怀瑾身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家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她看来,周怀瑾真诚、善良,哪怕是面对他们这些下人,也从无大小姐的架子。
可偏生命运弄人。
或许那日,她们不去青峨山就好了……
翠喜总是时常这样想着。
周怀瑾的手微凉,因无法正常进食而显得皮肤泛黄。
腕间骨节突出,瘦得仅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肤包裹。
一个人守在县令府的日子里,翠喜便时常像现在这样,坐在周怀瑾的床畔边,或说话,或沉默。
“小姐。”翠喜伏下身子,倾身趴在床沿边,声音轻柔:“小姐。”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她知道周怀瑾现在这样不生不死地活着,全是为了自己。
“小姐。”
大概是这三个多月经历了太多,流过太多眼泪,翠喜此刻已经哭不出来。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同你一起。”
生也好,死也罢。
床褥之下,周怀瑾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眼角有晶莹泪滴落下。
翠喜从头到尾,没说一句怪或是原谅的话,她懂周怀瑾的愧疚不安,也明白她的看不开。
她只是坚定地告诉对方,她在,且她一直在。
而这样一份坚定,正是现在的周怀瑾最需要的。
逃避无法改变任何事,有人在等她,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紧合的眼皮下,周怀瑾的眼珠滚动,睫羽微颤着似有随时要醒来的迹象。
忽而一阵狂风袭来,杏黄色帐幔卷起,素白轻纱拂动,沈沐清腰间探妖铃叮铃作响。
随即唰的一声,沈沐清手中利剑出鞘,于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然后稳稳落在翠喜身后一尺的距离,将那骤起的狂风全数挡了下来。
翠喜整个身子挡在周怀瑾前面,扭头看向身后时,手上攥着从腰间掏出来的小刀,怒愕不已的目光上下将来人扫视。
“苍暝,是你。”
沈沐清着一身月白仙裙,裙摆有青绿色翠竹叶点缀。跨步间,裙摆舞动,竹叶翻飞。
原本枕于她膝上的阎昭此刻靠坐在沈沐清方才坐着的太师椅上,一张素净白皙的脸上双目紧闭,睫羽有轻微颤动,似乎是被方才闹出的动静惊扰,眉头不易察觉地轻微皱起。
“沈沐清!”
苍暝一袭玄衣,散落的长发披在肩上,在风中乱飞。
苍暝每走一步,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便留下黏唧唧的黑色液体附着,有甜腻香味裹挟在风中,混入夹杂着泥土气息的血腥味中。
苍暝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茧丝割裂的细纹,乌黑血液便是从那裂纹中渗出。
“没了妖丹,你打不过我。”
沈沐清双手环抱于胸前,下巴轻抬,目光平静地望着苍暝淡淡道。
非天岳宗门下弟子要想强行破解缚茧之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是他们需要舍弃一些,对于正常妖来说,无法舍弃的东西。
比如说,苍暝修炼了近千年的妖丹……
“死,太便宜你了。”
苍暝忽而轻笑出声,为了从那越挣扎越紧的茧丝中抽身而出,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随便要了沈沐清的命,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
只见他一个飞身扑近,犹如飞蛾扑火般不管不顾,身子迅速化作巨大蛇形,青黑粗壮的肢体绕着沈沐清来回几圈,不过须臾便将人罩在其中。
然而苍暝此举却叫沈沐清忽的松了一口气。
在蛇妖苍暝逼近时,她不自觉地偏头看了一眼阎昭所在的方位。
檀木乌黑,色泽莹润。
少年倚着椅背,两手搭在两侧扶手,自然舒展。
若是不仔细看少年的脸,只觉悠闲惬意。
但阎昭脸色翻白,失血过多的他此刻身子虚弱无比。
倘若苍暝一来便盯上他,沈沐清或许还要头疼头疼。
“呵——”
沈沐清发出一声冷笑,苍暝这话,当由她来说才对。
银白剑身发出怒鸣,沈沐清双指合拢,蕴着淡蓝色灵力的指腹自剑身滑过,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转动,动作幅度之小肉眼近乎不可见。
忽而一束白光炸开,刺眼夺目。
又在转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沈沐清握剑的手朝上,另一只胳膊挡在眼前,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中了剑的苍暝倒在地上,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屋外电闪雷鸣,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笼罩在郡安县城上方。
然后便是“轰隆”一声,骤雨急下。
“你,你做了什么?”
手中利剑哐当一声掉了,沈沐清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注意到此情景的翠喜冲了过来,却又被那道沈沐清提前设下的结界挡住去路。
“仙长!”
她大声喊着,双手握拳用力敲打着无形的屏障。
沈沐清试图调动身上灵力,莫名燥热的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