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到我的歌,但她却在你心中不停独播。]
——《寄生秀》汪晨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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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宁心疼地看着他。
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去碰柏边旸搭在膝上的手。
男人的手骨宽大修长,手背却冰凉。
柏边旸微怔,眸间温和,冲她微微一笑,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
“我没事。”他轻声说。
说着便抬手,示意让她把手收回去。
徐颂宁咬唇,反而用力牵住他的手。
Cissy对她说的那些惋惜的话,徐颂宁表面看开,其实心里又何尝甘心?
柏叔叔是英年早逝,但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比Janet更无辜,却也被他推开。
她在他身边以朋友之名陪伴了他六年,无数次地期盼他们可以再进一步,将六年前未来得及确定的关系确定下来,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回答永远只有抱歉。
他说他暂时没有精力考虑感情上的事。
这不咸不淡的朋友关系就像一杯温开水,一点点将徐颂宁的耐心煮穿。
他不抗拒和她做朋友,却无比介意Janet的出现,旁人只觉得他是憎恨Janet,唯有徐颂宁了解他。
不在乎才会无所谓。为了在柏老先生那里获取好感,他模仿自己的父亲,试图在老先生那里成为自己父亲的代替品,温和亲善就是他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一张面具。
就连许诗琛他都可以做到表面相交,只有Janet,他连装都不想装。
这说明他恰恰是在乎Janet的,他从没忘记过Janet,没忘记他们做兄妹的那些岁月,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曾经的继妹,温柔已然做不到,无视也做不到,剪不断理不清,复杂又矛盾。
徐颂宁内心苦笑,她真是疯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介意Janet的出现。
明明Janet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当年她还在苦苦单恋的时候,是Janet鼓励她要坚持,希望她能成为她的嫂子,他们能成为一家人。
如果不是Janet屡次撮合,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打动Byron的心。
她叹气,掸掉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手被握住,柏边旸没有失礼地直接甩开,而是耐心问她:“Serene,你怎么了?”
“六年了,Byron,人不可以一直活在回忆里不往前走的,如果柏叔叔知道你这些年因为他活得这么不开心,甚至还把罪怪在Janet身上,他也不会安心的。”
徐颂宁顿了顿,神色柔怜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Janet,我替你去关心她好吗?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你就能放心了。”
柏边旸微怔地看着她。
良久,他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和:“Serene,你不必做这些。”
徐颂宁打断他:“但我想做。Byron,我帮你不是想要从你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就算我们没有在拍拖,as your buddy(作为你的朋友),替你分忧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柏边旸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You know I love you,咁多年都冇变过(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徐颂宁直接表白。
果然柏边旸一时无言。
“而且你对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对吗?不然当初Janet也不会撮合我们了。”徐颂宁抿了抿唇,说,“Byron,我不想你和Janet变成这样,更不想你因为心疼Janet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帮她这件事而不开心,就这一次,哪怕是为了Janet,别拒绝我好吗?”
徐颂宁不否认她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她在利用佘淼。
好友们都以为柏边旸绝情,碍于柏边旸的态度,就算Janet回香港了,也不便和Janet产生交集。
可如果柏边旸真的不在乎继妹,一分一毫的牵扯都不想有,他不会单独找佘淼谈话,牵马仔就牵马仔,被许诗琛羞辱又能怎么样,反正佘淼已经不是柏家的人,佘淼的出现,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一个人。
但柏边旸没有做到。因为只要他一看到她,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们一起长大的那几年,所以才要千方百计地将她推远。
只有继妹离自己远远的,他才不会不受控地去想从前。
徐颂宁很敏锐地察觉到,或许佘淼就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六年了,她真的已经等得够久了。
为了压下这份不单纯的负罪感,徐颂宁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自己有私心不假,但她也是真心想帮佘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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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的中环半山,都市的一切嘈杂被隔绝在外界。
昨夜下过一场急雨,哥特式尖顶教堂依旧坚|挺伫立于高楼缝隙中,圣母无原罪主教堂周围只有一片湿润的晨光。
阳光从彩色玻璃中过滤而下,落成片片深浅不一的蓝紫光斑,洒在庄严的教堂中央。
今日前来弥撒的信徒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柏边旸坐在大教堂的前排,以便更好聆听神父所传播的福音。
“天主在天受光荣,主爱的人在世享平安,耶稣基督,袮和圣神,同享天主圣父的光荣,阿们……”
《光荣颂》的旋律回荡在教堂内部,柏边旸的心终于稍稍获得短暂的宁静。
弥撒结束,其他教徒们都相继离开,柏边旸和神父约好,在修和室里忏悔了许久。
平时他都是直接诉说自己的“罪过”并忏悔,这本该是每个心中有是非观念的教徒都能做到的事。
但今天,他隔着屏风,出乎意料地询问神父:“我做错了吗?”
神父沉思片刻。
“Byron,我们先不讨论这些事的对错。我只想问你,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个角落因为自己这样对她,而感到心痛和后悔?”
“那么这就是答案。”见柏边旸不说话,神父慈爱地说。
柏边旸淡淡为自己辩解:“但我当时别无选择。”
神父:“那我换个问题,你是不想选,还是不敢选?”
“一切的因果,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别无选择……但其实在心痛的那一瞬间,你已经选完了。因为你所选的和你真正想选的相悖,所以你才会心痛,Byron,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
忏悔结束后,神父照例对他念出赦罪经:“我以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过。”
离开教堂,柏边旸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姑姑打来的,打这么多通,明显就是有急事。
柏边旸回拨过去:“姑姑。”
“阿旸,你在哪里?”
“教堂。”
“圣母教堂?正好,来一趟浅水湾,你爷爷快气疯了。”
柏边旸语气淡淡:“爷爷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二伯一家气的。”姑姑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充满了幸灾乐祸,“他那个孙女阿月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哥,兄妹不伦呢,你爷爷把你二伯大骂了一顿,说要给他一家都从主集团撤职,你得抓住这次好机会,能不能进主集团把他们一家踢出局,就看这次了。”
柏边旸的重点却在:“阿月的表哥?谁?”
“你不记得了?你堂姐柏嘉琳的儿子,我们还一起吃过年夜饭。”
柏边旸有印象了,她的堂姐柏嘉琳和堂姐夫有一个独生子,但前几年夫妇俩也因车祸去世,他们的独生子便寄住在了舅舅柏嘉乐家中。
爷爷柏长林老先生膝下一共七子二女,柏边旸的父亲柏存谦是最小的细仔,他的那些年长的哥哥们,年龄都足够给柏边旸当爷爷。
一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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