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吵闹了起来。
张谦宪倒是心软,显然想要帮助一下这对落难母子,灶房大娘三人是极力阻止,疯狂数落母子俩这这不好,那那不好,小牛看准了张谦宪的心理倾向,一味地祈求。
唐依依不想管这种事,觉得浪费时间,实在是吵得她受不了,大喊一声:“够了!”
场面立马静了下来,她接受着数道目光,语气稍有傲慢地说道:“现在不是该管这种小事的时候,张道友,你若要当烂好人,我也不阻拦,但这沈府的迷案,我定是要破了它!”
语毕,她不再多留,发尾甩出一道弧度,只留下离开的背影。
张谦宪也没有出声挽留,反是对苏子冬道:“子冬道友,我打算去一趟小牛家中,你和……”
他的视线放在了封沉胥身上,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毕竟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提及过姓甚名谁,只道出与苏子冬乃师兄妹关系,而他们碍于照己道尊的缘由,没有多问一嘴,更深层次来说,其实是他这人给他们的感觉不太好相与,没人敢问。
“我同师妹与你一道前去。”封沉胥在一旁忽然出声道。
默默观望的苏子冬心中雀跃。
太棒了师尊!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师尊不愿前去,早已打好说服师尊兵分两路的腹稿了。
好在现如今无须派上用场。
理性分析,这小牛家中定然是要有什么线索的。
这回就不是她在瞎想了,而是根据实际情况来推断的。
在现代,若是得罪了有钱有势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何况在这种封建制度运行的世界?
下人犯了错,惩罚多半是致命的。
贵客之所以是贵客,自然身份不凡,阿蓉能在得罪贵客之后,一层皮都没脱的情况下离开,已是不符常理了。
就算沈园是个无比宽容,心胸良善的人,那贵客也必然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妻儿的人,何况对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平民。
甚至沈园他不一定会放过,这不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因此,这其中定藏着什么隐情。
显然,张谦宪没想到他们会一同前去。
毕竟,他们是“奉命追踪重大妖物至此”的。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先把妖物降服,其次,才是协助破案。
张谦宪把小牛之前盗用的药材折成了一笔钱财,同这次偷来的木盒一并还与灶房大娘,道:“就此抵清吧。”
灶房大娘几人很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所有想说的话,目送走了一行人。
一出沈府,小牛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张谦宪面前叩头。
他高声道:“仙长的大恩大德,小牛会永远铭记在心的,三生三世当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他欲要连磕几个响头。
张谦宪制止了他,较为强硬地扶他起身,说道:“不必如此,身为修仙者,怎会见死不救呢?”
好大义凛然,怎么张谦筠跟小张道友一点都不像?
想到那对恶人情侣,苏子冬就好奇,到底是谁,杀了他俩。
不用多想的是,那两货这回踢到硬茬了。否则,也不会下到地狱道里去。
封沉胥无声地缀在队形的最边缘,他的身量高,肩宽直,气质贵气凛冽,即使不说话,也是有很强的存在感。
走在最前方的小牛,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视线,宛若寒针利剑,精准无误地刺进每一个毛孔般,痛得人冷汗直下,浑身都要撕裂。
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含笑温柔,又似嗜血无情。
从脚底上涨的冷意,让他没忍住发了一下抖。
少女对那危险的存在毫无察觉,甚至还侧身亲近,轻声密语,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蛰伏的野兽盯上了。
小牛不敢再看,连忙回头,继续走路。
他记得这两个人,在他们进镇的时候,他想要盗取少女的钱财,可短时间内的再次相见,二人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不可能忘记的,那青年看自己眼神……
苏子冬使用了隔音符,对封沉胥道:“师尊,这小牛不就是想要碰瓷我的那个小孩吗?我觉得可以对阿蓉进行调查。”
这叫跟师尊同频一下,顺便让师尊知道自己还是有动点脑子的。
果不其然,封沉胥用了别样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
封沉胥淡然道:“特意说出来,是想让为师为你教训这小孩吗?”
苏子冬算是懂了什么叫语出惊人了。
活脱脱现成的例子此时此刻不就摆在面前吗?!
“这不是重点吧师尊?”苏子冬努力控制住表情,“还有后半段呢!”
封沉胥只是道:“你不想?”
“呃……”苏子冬想了一下,道,“感性方面,他是被迫无奈,为了救娘亲才盗窃的。在理性方面,他这样做,确实不对。综合一下,我觉得可以给个机会,好好教育一番,纠正这种行为。”
封沉胥听完,似乎默了一瞬,道:“嗯。”
苏子冬道:“师尊,那你准备怎么教育呀?”
封沉胥只是道:“之后你便能知晓。”
苏子冬哦了声:“那阿蓉呢?”
还未等到师尊开口,前方就传来小牛的声音。
“各位仙长,这就是我家。”
张谦宪率先进入了破旧的小屋,苏子冬紧随其后,封沉胥殿后进。
由于木屋四处都有空隙,即漏风又漏光的,所以屋内并没有很暗。
就是凝结的大量腐朽味不易被风吹散去,沉闷得久,衍生出来的湿臭,又重又令人呼吸不畅。
打了无数补丁的破旧烂棉被,沉沉地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女人身上,她每呼出一口气,胸腔都要猛地起伏一下,紧接着急促上下浮动一小阵,看起来十分痛苦。
当苏子冬看到她的那一刻,便知晓她活不了几天了,这不是活着的人该有的状态跟气息。
听到动静,阿蓉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几人。
“娘亲,我带了仙长过来,他们会救你的。”小牛跑到床边,掖了掖被子,轻轻地说道。
显然,张谦宪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与其说是人,反而更像是一把覆了层蜡黄皮的骨头。
张谦宪不好直说状况,委婉地问:“小牛,你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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