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安国公夫人拿了避子丹给女儿后,想到女儿明日便要出发往燕北去,再相见不知是何时,安国公夫人便有说不完的担心。
“你往年便是往行宫去避暑也有宫人们在旁小心侍奉着,可此行往燕北去,路途遥远不说,燕北王府的人随世子爷常年出征在外,路上不可能停歇太长时间的。娘亲如何能不担心有人说你娇气金贵。”
“不过比起这事,日后婆媳妯娌这些关系才是娘亲更担心的。你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依着你的品阶,在燕王爷面前也是行平礼的。可家礼还是不可费,你若日日能往老王妃还有燕王妃跟前去请安,日子长了,这人心都是肉长的,王府的长辈即便依旧对你心存芥蒂,可对外也不可能挑出你的错来的。”
“待到合适的时机你给世子爷诞下子嗣,膝下有了子嗣那你在王府的分量便不一样了,尤其燕北王老王妃,当年燕北王得封异姓王,老王妃在未受封之前,不过是寻常老妇。她即便不喜你,也不会不管大胖孙儿的。所以,比起燕王妃这个婆母,你更该往老王妃跟前多多走动,若能得了她一分看顾,哪怕是看在子嗣的份上,那你在王府便是有倚仗的。”
说到这,安国公夫人又道:“这后宅素来是女人的天下,你便是有一日真的得了世子爷的心,可内宅的事情男人到底不方便插手,更不用说世子时不时征战在外。所以若能得了老王妃的一些照拂,你便无需担心世子出征在外,有心之人存了害你的心思了。”
潆时今日回门,其实知道母亲必会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可听着母亲这番话,不用想这必是母亲这几日里细细思量,替自己想过所有的可能性,才这样叮嘱自己的。
想到自己之前竟疑心母亲待过继来的弟弟比自己好,甚至怀疑过母亲对自己的用心,潆时便觉着分外的歉疚。
她叹息一声,待要安抚母亲几句,却见青雀缓步走了进来,青雀这个时候进来,必是有要事要回禀的。
“殿下,听说刚刚首辅沈大人和沈夫人往淳王府提亲去了……”
这柔嘉郡主,什么时候定了婚事不成,偏偏选在殿下回门这日。青雀只当柔嘉郡主那日送了避火图给殿下已经够恶心殿下了,没想到她依旧和殿下过不去。
柔嘉郡主就是觉着殿下明日便要往燕北去,日子必然不可能顺遂,所以故意高调的让沈家这个时候去提亲,让大家看殿下的笑话。
想到柔嘉郡主这样的坏心眼,青雀怎能不担心殿下会生气。
看出她的担忧,潆时却是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首辅沈家一直都是坚定的支持太子,所以可想而知,如果和梦境中一样,太子逃往金陵,沈家人也不会例外。
柔嘉郡主这个沈家的儿媳妇,不管是跟着沈家人往金陵去,还是倚靠着淳王府,和沈家割席,继续做她的柔嘉郡主,日子未必就比自己好多少。
何况,燕北军攻入京城,这天下不再是周家的天下时,自己和柔嘉郡主,都是前朝旧人,处境尴尬,到时候谁还顾得上看谁的笑话呢?
想到那一日,潆时心中一阵自嘲。
没有那个梦境,那自己或许也会和柔嘉郡主一样,也会有小姑娘家的攀比,可若知道注定的结局,她只觉着这一切都可笑极了,也无趣极了。
一旁的安国公夫人听说柔嘉郡主定了亲,对方还是沈大人家的公子,眼神中有过一闪而逝的羡慕。
可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她忙压下了不该有的情绪。
潆时看着母亲竭力压抑的情绪,抓着她的手,安抚她道:“娘亲,您要相信女儿,女儿一定会给自己也给我们谢家谋了后路的。”
现在的潆时自然不可能告诉母亲燕北军终有一日会攻入京城,可也因为知晓这会是既定的结局,她只要努力,便不可能完全没有收获,所以她不觉着委屈,也不觉着辛苦,更不会因为柔嘉郡主的挑衅而生气。
安国公夫人怎能不知女儿是在安慰自己,她眼中含泪满是心疼的看着女儿,“母亲在这深宅内院能做的不多,但会日日替你祈福的。”
潆时笑着看向母亲,“对,娘亲若担心女儿,若思念女儿了,那便好好养着自己的身体,多替女儿祈福吧。只有娘亲身体康健,女儿才会一直都被人惦念着。所以娘亲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即便我们不能相见,只要想到娘亲还在,女儿便不觉着孤单。”
潆时今日回门,柔嘉郡主却在同一日和沈首辅家的公子定了亲事,这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惹了不少人议论起来。
“瞧见没,今日沈家往淳王府去提亲,那提亲的聘礼别提有多显眼了,你们可还记得燕北王世子往安国公府去送的聘礼,宋家的聘礼和沈家一比,都可以说是寒酸了。”
“可不是,燕北王世子这明显不待见宣德公主,否则怎么可能这样不上心。宣德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往年她是皇后娘娘最疼爱的侄女,是要做太子妃娘娘的人,平日里多尊贵啊,谁能想到突如其来的赐婚竟让她至此在柔嘉郡主面前再抬不起头来。”
”你这人真是,你难道不知道世子爷今日陪公主回门,可是亲自扶公主下了马车,夫妻间并未瞧出不和的样子。至于聘礼的事情,世子爷初到京城便接到了赐婚的旨意,这便是有心准备聘礼,也来不及的。哪里就是故意给公主委屈受了。“
“要我说,依着世子爷今日陪郡主回门,夫妻俩看着也算是相敬如宾,就仗着这个,世子爷未必不会在燕北给公主大肆操办婚事。到时候得排场,不可能比沈家低了去。”
另一人听着这话却像是听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