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越说越生气,自打他和二哥进京,便没少听到那些世家公子对他们宋家的嘲讽。他自然知道,在这些世家大族眼中,宋家以流匪起家,再是战功赫赫也掩盖不了出身低贱。
皇上把谢氏女指婚给二哥,他们可不觉着原该是东宫太子妃的谢氏委屈至极。
可若没有他们宋家,若不是二哥击退莽子,京城如何能这般太平,这些酒囊饭桶别是急着南逃,如何还有时间在这里阴阳怪气。
宋瑀又怎会不知道他是因为宋家被轻看了才这样骂骂咧咧,他心里也憋闷的很,可再是憋闷,这天下只要一日还是周家的天下,那他只能忍着。
只见他眉头微蹙,冷笑道:“皇上既逼着我娶谢氏,那我娶了便是。大婚过后,我们便返回燕北。这门婚事于我们宋家而言,不过是府里多了个名义上的世子妃罢了。她若是安分,我们宋家自会给她些颜面。若骄纵跋扈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肆意而为,那便让她往她的公主府去住,我宋瑀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人,我就不信了届时朝廷还能管得了我和公主夫妻失和的事不成。”
听着二哥这番话,宋渊心气儿终于顺利些,是啊,谢氏便是皇上加封的公主,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远嫁也燕北不还是得靠着二哥临幸她,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若她不肯服软,那就往她的公主府去住,一个女人没有夫君的宠爱,没有子嗣,只顶着一个公主高贵的头衔,他就不信她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何况,只要回了燕北,他有的是法子恶心她。她是享俸禄的公主又怎样,天高皇帝远,他若想从中动些手脚让她难堪,谁还能拦着自己不成。
朝廷还会为了一个远嫁的公主质问燕北王府不成?
心里这样想着,宋渊一声轻笑,“就是,不过是一个女人,二哥无需放在心上。”
转眼,钦天监便择好了大婚的吉日,婚期便在半月后。
潆时这些年住在宫里,可大婚总不能直接从宫里出嫁,这多少是坏了规矩的,朝臣们一时又因着潆时不该从宫里出嫁的事情吵了起来。
谢皇后却不顾朝臣们的争吵,带了五岁的三皇子往正清殿去,替潆时和承元帝求了恩典,让她直接从凤鸣宫出嫁。
承元帝看着规矩和自己请安的三皇子,不免想到自己已故的一双儿女,再看看谢皇后并没有真的拦了潆时离京外嫁,不免念起了一些往日的夫妻情分,到底是点了头,“潆时自幼就养在宫里,说来比起几个公主,朕见潆时竟更多一些。当年他父兄随朕打江山,如今她远嫁燕北,朕确实该给她一些体面的。”
这些年承元帝修仙问道,神情鲜少有过这样沉重的时候,谢皇后看他这般神色,心中一阵冷笑。
承元帝这些年不过问朝政,却依旧不能任由她彻底把控朝堂,可若不是她这个做皇后的先后提携了甘肃总兵,大同总兵,燕北王府这个时候如果有了谋反之心,京城只怕要守不住的。
可就因为她是女人,承元帝把一切都甩给她,却依旧要防着她,逼着她的潆时外嫁,让朝臣们看到她这个做皇后的只能和皇上低头。
不过心里虽对承元帝恶心至极,谢皇后还是强撑着嘴角的笑容,又替侄女讨赏道:“潆时自幼是皇上和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已准备从私库中拿了东西给潆时添妆,皇上可不好让臣妾越过您去的。”
这些年承元帝和谢皇后夫妻几近失和,可此刻看着谢皇后为了侄女和自己讨赏,他不由回忆起当年他还未荣登大宝,谢皇后还不是现在这个谢皇后的那段时光。
他承认,他是喜欢谢皇后的,也因着喜欢当年朝臣们说谢家功高震主,谢氏不宜为后,以免日后外戚专权时,他依旧执意立谢氏为后。
如今回想起这些往事,他心中颇多感慨,久违的抓着谢皇后的手,道:“朕的私库中有什么,皇后你亲自去替潆时挑,有什么好的你都可以拿去给潆时做添妆,朕绝无异议。”
谢皇后是能感觉到承元帝这会儿念及了对她的旧情,可她既然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位子,自然是不再信这些所谓的儿女情长,甚至是夫妻情分的。
天家无父子,更罔论夫妻,她是皇后,那在他面前便先是臣,才是妻。
若是寻常女子,能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知足了。可她不行,她只要想起当年朝臣们逼着承元帝立太子那原配为后,让她在那元配灵位前跪拜,日后即便她百年之后进帝陵也得居于那元配之下,她就如鲠在喉。
那个时候,承元帝其实是动摇过的,若非如此,她怎会这样贪恋权力。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即便承元帝这样痴迷修仙问道,他也要让这天下姓周,容不得外戚专权。
可对于谢皇后来说,这个天下可以是周家的,却绝不可以是太子的。太子是孝子,可若真的等他荣登大宝,又哪里有她和三皇子娘俩的活路。
很快,皇上给了潆时恩典,允她从凤鸣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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