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珈玉曾经陪着父母入宫参加过宫宴,但这一次是以女官的身份入宫,心中不免忐忑。
都说琼林司是闲差,但到了谷珈玉这里,仿佛也不是那么闲。
今年八月是皇上的生辰,外地邦国以及各地都要进贡不少的贡品。
琼林库所有人员早就开始忙碌起来,谷珈玉刚被掌事女官带着熟悉了一遍库房的位置,手拿了一本册子,开始清点库中宝物。
不仅要清点数量,还要清理出残次品,腾出库房的位置并且报损。
一大早去了,一直到宫门即将下钥,谷珈玉才堪堪完成今日的任务,锤着自己酸胀的肩膀。
宫门外谷家的马车早已等在外面,月喜提着食盒在车旁等着。
“小姐,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呀?”
谷珈玉踩着凳子上车,月喜帮着放松她紧绷的肩膀,“小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老爷和夫人还没用膳,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谷珈玉叫停车夫,“等等,我今日派人去给扶薇传了信,用马车送她回家,我们等她一起。”
谷珈玉喝了一口凉茶,瞬间身心舒展,探出头再看去时,李扶薇已经提着一盏宫灯缓缓走来了。
两个初次入职的人一上车就有好多话要讲,叽叽喳喳讲了一路,月喜也是第一次听,坐在一旁撑着脑袋仔细听着。
“哇,小姐,那你们每天都要这么累吗?”
“不知道,应该要到陛下生辰之后才能闲下来了。”
谷珈玉拉着李扶薇的手,“扶薇,我家今日摆了席,你要不要到我家去吃饭啊?”
李扶薇笑着摇摇头,“谢谢你,珈玉,我今天答应了阿娘要回去。往后的日子我就要住在宫里了,路途遥远,也不能一直让你送我。”
谷珈玉皱眉,“扶薇,这有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关系,这么见外做什么,你就是一直住在我家里也没关系的。”
“放心吧,珈玉,只是暂时住在宫里,等我攒够了俸禄,自然可以雇得起马车,我还想在上京买一座宅子呢,说不定日后也能请你去锦绣楼吃饭呢。”
“好,那到时候我要狠狠宰你一笔哦。”
谷珈玉送了李扶薇回家,再回家时,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着等谷珈玉回来,桌上摆着热乎乎的饭菜。
“快来,珈玉,今日第一天入宫,感觉怎么样?”
奚敬言夹了一个鸡腿到谷珈玉碗里,“孩子多吃点,今日肯定忙坏了。”
谷珈玉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起甜汤喝了一口,“还行,今日和其他女官一起吃饭,我都没好意思多吃,早就饿了。今天还翻了好多书册,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万事开头难,以后容易多了。”
谷凌霄看了一眼王晴若,两人心领神会,王晴若开口:“珈玉,我和你父亲听说了,奚家的奚衔光今日入职大理寺了,既然你对他有意,找个机会带他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谷珈玉脸色一红,吃饭的动作都慢下来,“好,找机会我去跟他说。”
“对了,再过一月你景轩表兄要来了,负责运送江南扬州的贡品,你们也有一年没见了吧,到时候也见面多联络联络感情。”
闫景轩,是谷珈玉姨母的儿子,姨母嫁去了扬州,但两家人一直都有往来。
去年谷珈玉住在奚家山庄的时候,被谷家人接走就是为了见这位表哥。
“上次你景轩表哥来了,父亲看了一下,确实长得一表人才,要不是你已经心仪奚衔光,父亲还是有意撮合你们的。”
谷珈玉咽下嘴里的饭,“父亲,你说什么呢?”
谷凌霄又给谷珈玉盛了半碗米饭,“这可不是我乱说的,你小时候和你景轩表哥,可是订过娃娃亲的,还交换了长命锁呢。”
说完,谷凌霄一拍大腿,“哎呀,忘了这回事,夫人,一会儿迅速派人送一封信,让景轩这次进京记得带着长命锁,他许久不进京,这桩娃娃亲还是要当他的面说清楚。”
王晴若放下手中的碗筷,“那我现在就去。”
谷珈玉看着着急的父母,说道:“父亲,母亲,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
“你还小,不懂,遇到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何况衔光这个孩子人上进,最重要的是对你好。我们两家也算是毗邻,门当户对,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亲事。现在他入了大理寺,这是多少人都想去的肥差,上京多少女子的眼睛都盯着他呢,你就不怕他被拐跑吗?”
谷珈玉不以为意,“他要是敢再喜欢别人,我就不要再喜欢他了,还要痛扁他一顿,再养条狗见面就去咬他!”
王晴若失笑,“珈玉,母亲就是随便说说,怎么还生气了呢?”
“没有,母亲,我就是这么想的。”
谷珈玉确实把父母的话听在心里了,反正她的双鱼佩都送出去了,问问他的生辰八字,总不过分吧。
谷珈玉想的简单,准备挑个清闲的时候约奚衔光出去逛逛,顺道提一嘴这个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入宫第一天才是她最轻松的时候,日后的每一天都更加忙碌。
她每日就是不停地翻册子,登记,派人去查看器物数目,入库,出库,报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于是她也开始住在宫里了。
女官的宿舍是两人一间房,和她一间房的也是一个新入职的女官,叫杜文君,平时话特别少,但干起活来特别快,还不出错,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回房间看书。
谷珈玉一直想和她说话,但对方一直是冷冷的表情,话也只有简单几句,这几天她也很累,也没有了交谈的意思。
但谷珈玉注意到,昨晚她旁边的窗户没关,今早起来时却被关上了。
清晨洗漱的时候,谷珈玉站到她身边,“文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昨晚多谢你帮我关窗户,不然我可能就要染上风寒了。”
杜文君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举手之劳,不必谢。”
好不容易轮到休沐一次,谷珈玉约了奚衔光出来,几日不见,奚衔光好像黑了一个色号。
两人约在茶楼的二楼见面,谷珈玉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好像还多了一处小伤疤。
“怎么了,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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