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半月后,陈府。
一股凉风自窗角穿过,吹拂着床帘,将两侧纱帐处的铃铛震得叮铃响。
郦遥从睡梦中醒来,摸向床榻的外侧,指尖传来空无一人的凉意。她小心翼翼摸着床沿,下了榻去。
嫁给夫君已有半月,当初她还担心夫君不愿娶她,哪知半月前,周家宴席上,他应下与她成婚。
夫人也说想要借着他们的婚事给府里冲冲喜,去去周伯伯在牢中沾上的晦气。
她应下。
新婚后,夫君担心她行动不便,便将府上东西一备俱全,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绅士。
体贴。
郦遥趿履着绣鞋,出门寻去。
“夫君?”
开了院门,台阶下有些黏湿,空气中有些闷稠,郦遥退了一步,定定望向远处。
视线里跳跃着火焰,火光下立着模糊身影,她有些不确定唤道:“夫君,是你吗?”
一堆横七竖八的血尸中间,只身长立的男人冷漠回头,看着白衣眼盲女子朝他摸索前来。
男人藏去眼中戾色,眉眼浮上柔和,制止道:“阿遥别过来,地上有些脏,等我来。”
他接过邱七递来的帕子,将脸上手上的血擦净,朝人走去。
郦遥低头看向地面,感受着黏糊湿濡,微微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夫君,地上是什么,是...血么?”
失明后的嗅觉更发敏觉,此刻不等回答,少女便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稠得没了血色。
陈珖年滚动喉咙,从容道:“嗯,是陈伯在杀鸡,弄得到处都是。你不动,别脏了鞋。”
话落,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两声将要咽气的鸡叫声。
郦遥颤栗的心下闻声散去几分害怕,“鸡?”
两名下属蹲在地上,悄无声息换下男人血迹的靴子。
又解了外衣,身上不见一丝血迹,陈珖年才缓缓向郦遥走近,温柔地将人抱起,语气慵懒镇定:
“半夜里,雨声吵鸡也叫,甚烦。我便让陈伯将院外养的鸡杀了,想着等阿遥睡醒就能喝上热乎的鸡汤。”
郦遥环住男人脖子,水雾的眸子望去他身后一片暗糊的景象,努力想分辨出陈伯在何处。
男人将她头压在胸膛上,“不睡觉,跑出来作什么?”
郦遥抬起脑袋,大大的眸子望他,伸手摸去,发现他似只着了一件单薄寝衣,脸庞延至脖颈皆是一片冰凉,便用小手替他捂着:
“煲汤这等小事何须夫君亲自起夜?衣裳也不知多穿一件,若是受寒该如何是好?”
陈珖年盯着郦遥纯真的眸子,眉眼柔和:“陈伯年纪大了,杀不动,我正好被雨吵醒,帮帮忙。”
她又摸摸男人手背,双手是暖和的,看来夫君真的在帮陈伯杀鸡。
夫君也太没有世家公子的架子了。
陈珖年不语,侧首,狭长的眸子扫过院外一众静立的侍卫,抱着人关上房门。
门外一众从血泊里踏出的侍卫默应,将地上洗刷得很干净。
屋内-
郦遥被男人放在床上,脚上的绣花鞋被人脱下。她脸一热,伸手要去摸。
“脏了。”男人捉住她要碰脚的手,命令她不许动。
她缩了缩脚趾,看着连带袜子都被人一起摘掉了,耳朵不禁烫了几分。
她这个夫君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做事......太过霸道了。
一会,男人回来了,端着一盆温水放在她面前,将她的裙摆卷到膝处,要给她洗脚。
郦遥有些别扭地将身子往后缩,虽然成亲已有半月,仍会被男人大胆放纵的举动所惊然。
在她印象里,饶是阿爹很爱母亲,也不曾为其委身洗脚。
夫君为上京侯府公子,身份尊贵,又饱读贤书,那双手应当用来挥毫诗词文论,怎可降了身份来服侍她。
“夫君,我睡前已经洗过了。”
纤细的脚踝被人用手锢住,往水盆里带,语气不容商量:“鞋袜脏了,要洗。”
那手似比这水还要烫,覆在她脚背,激起阵阵酥栗,“那、那我自己洗...”
得到的是男人沉默回应,郦遥作罢,知道自己争不过他,只得由着他将水抚在她脚背。
水温温的,整个脚心被大手握住,痒痒的。
她害羞低下头,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此刻她的脸该是有多红。
夫君是周老爷独子,时常听众人言,夫君眉目疏朗,瑶林玉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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