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冬越赶来,只见一角衣袍消失在门处。
“夫人怎么往这边走了,方才...夫人是在与何人问话?”
郦遥搭上冬越手臂,“我在亭中等久了便想着起身走走,方才无事,只是碰到个误入后院的侍花郎。”
近日渐热,夫人胃口不好,冬越适才去门口接了吩咐小厮买来的梅子零嘴,想让夫人开开胃口,才一时让夫人身边离了人。
郦遥接过那包梅子,尝了一口,嘴里渐渐有了味道,“谢谢冬越。”
冬越回道,“夫人,您别客气,这是冬越的职责。”
郦遥将一颗梅子递在冬越面前:
“什么职责不职责,我在长陵生活了十几年,从来都是只有姐妹,没有主仆的。如今冬越这般照顾我,虽说是奉了夫君的令,但主要还是因为冬越你人好。”
冬越架不住郦遥软糯的语气,接过她递来的梅子,小心翼翼放入口中。
郦遥甜甜一笑,“这样才对。冬越你在我身边轻松些,我也能更自在。”
冬越尝着口中酸甜的梅子,眼里露出一丝动容。夫人看起来,似真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她从未见过在繁华的京城中,有这样一个不在意身份尊卑、权势金银的贵门夫人,还说要与身边的婢子做姐妹。
冬越心里泛起淡淡酸涩,她扶着郦遥慢慢走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听着郦遥说起自己在家乡的一点一滴。
听着夫人生活在和睦融融的家庭,冬越也隐隐想起自己的身世,人生最后一道暖调是大人出现的刻间。
此刻府门,恰巧踏进一抹冷色人影。
冬越收回目光,暗想着,那样好的大人,就该配这样善良的夫人。
陈珖年进了府门,看到了郦遥的身影,他脚步一顿,瞥向侧边的冬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冬越看见大人衣摆沾染的血迹,没有出声,扶着郦遥缓缓往回走。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陈珖年换了一身衣服进来,身上隐隐透出一抹松木香。
郦遥回头,脸上展开笑容,“是夫君回来了?”
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时,脸上瞬间如寒冰化开,眉眼不觉软和,大步上前接住郦遥不稳的身子。
“小心点。”
这句带着无奈又担忧的话郦遥听了很多次,她知道,只要他在,绝不会让她摔跤的。久而久之,郦遥就更爱肆无忌惮地扑向他,这回,连不曾离手的木杖也不拿了。
少女身上有股自带的香味,陈珖年曾问过她那是什么香,少女却说只是寻常衣服上散发的香味。
可陈珖年曾将少女的衣裳单独拿出来闻,却失了那股不一样的香。
他才明白,那是属于郦遥身上一种独特、独有的淡香。
那种诡异的香气能安抚他浮躁紧张、恐惧幽密的情绪,更能覆盖他周遭那股令人作呕的浓稠腥黏的血锈味。
如痴如醉,让他焕然一新地恍惚着,明天是新的明天。
午饭过后,郦遥小憩,冬越在书房与陈珖年汇报今日一事。
“你是说,今日有人借机溜进后院。”陈珖年睨她,语气冷沉。
冬越虽没有看清是何人,可事后她让人去查了今日府上的侍花郎,无人进过后院。
能进陈府的一切人员皆有登记在册,那个闯进后院的男子绝非是大人的人。
冬越跪在地上,“是奴婢失职,请大人责罚。”
陈珖年沉着眉眼,平日的温和全无,此刻眼里只剩冷戾不悦:“是该罚,今日府中所有当值人员与你一同下去领板子,他们二十,你四十。”
“是。”冬越应道,低身出去。
扶风院位于整个府中心,它与主房两房打通相连,南北通透,安静无扰。而在院外某处角落,此起彼伏的打板声被高墙阻隔。
领罚完后,管家陈伯拿着药递给冬越。
“大人说了,别让夫人闻到血腥味。”
冬越接过。
陈伯又道:“大人还说,夫人既然觉得你不错,偶尔规矩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一切都以夫人开心为主。”
.
夜色渐晚,郦遥转醒,她摇了摇床帐的铃铛,这回进来的不是冬越。
男人掀开床帘,亲自伺候少女下床。
大手握着她的脚踝,为她弯腰穿着鞋袜。
郦遥摸了摸他的发丝,发现他未着发冠,“夫君下午没有去五城司当职么?欸,冬越去哪儿了?”
男人蹲在地上,为她穿好另一只鞋袜,“司中不忙,下午休沐,给她放了半天假。”
郦遥忽然有些懊恼,早知夫君下午休沐,她午后就不小憩了。
她跳下床,搂住男人,“夫君,你这样,真一点都不像个贵公子。”
男人抚在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直到感受到脖子上被少女狠狠亲了一口,才回神,笑了,捏住她的后颈,在她的脸颊上也回了一个吻。
“阿遥也跟我认识你那会,完全不一样。”
郦遥仰着脸,眯缝着眼睛,如一只笑眯眯的小狸猫:“夫君说说,对我的初印象是如何的?”
陈珖年眉眼笑意地盯着少女看了很久,浓墨的眼中泛起点点涟漪:
“初次见阿遥,只觉阿遥像幽冥中忽然冒出的一只山鬼,扰人清净。待近看清,便又觉得阿遥像台前那根成了精的烛灯,照在身上,好暖啊。可我深知烛灯终有燃尽之时,所以,我不愿意将阿遥比作烛灯。如今阿遥问我,我回答什么都觉不具象,唔,如此,就将阿遥比作我骨髓里焕然一新的血液,如何?”
男人的低喃如一颗颗石子,砸在郦遥心里,是那么惊心、动魄。
“夫、夫君,你形容的,是我么?”
确定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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